王修临顿时洋溢自满,但谨记自己在出任务,压低音量道:“那是,我和序川千挑万选,试了好几个位置,才选中这处屋檐,从高处俯瞰,聚宝金银铺里所有动作一览无余。”
……
一炷香时间过去了,蒙面人出来道:“怎么还没好?”
掌柜连忙打圆场:“快了快了,就剩半箱不到了。”
蒙面人又等了三刻钟,东家和掌柜一齐进来,掌柜道:“点好了,数目没问题,我这就给您拿。”
随后从柜台提了个巴掌大的盒子,在蒙面人面前打开,里头金光闪闪。
东家把盒子推向蒙面人,道:“这是您要的二十块金饼。”
“多谢东家。”蒙面人把盒子揣兜里,正要离开,掌柜在后头问:“后院那三乘马车…?”
“你们拆了吧,我只要马。”
“得。”
蒙面人和车夫骑马离开后,一黑衣人如影随形。
又是一盏茶的功夫,梁芃意一声令下,广陵卫将聚宝金银铺团团包围,东家和掌柜哪里见过这阵仗,俩人本就做了亏心事,直愣愣待在原地,嘴里直喊上官饶命。
陈序川道:“广陵府办案,莫要声张。”
东家和掌柜这才噤声,冷汗直流。三箱铜钱还没来得及安置,梁芃意拿起一枚散落的铜钱,进行查看,又放在手中掂量几下,而后丢回箱子,道:“全部搬走”。
“上官!等等,等等!” 东家声音都喊劈了,跑到梁芃意面前,声泪俱下:“您不能,您不能这样,这其中定有误会,我们是小本生意,这可是三十万枚铜钱呐,足足换了我二十块金饼,您这是要我的命啊!上官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是死在这里,也决不让你们搬走。”
说罢直接躺在箱子上,掌柜心一横,也躺箱子上了,其他六个伙计照做,在铜钱上叠罗汉,这场面,倒是壮观。
梁芃意取下腰间的金鱼符,在东家面前晃了晃,道:“这个说法够不够?”
东家擦亮眼睛,看了又看,她道:“我乃皇上亲封的广陵使,我向你保证,寅时之前,会有人将二十块金饼悉数奉还,至于这些铜钱,广陵府办案,无可奉告。”
东家等人这才起身,颤颤巍巍道:“广陵使,我知道您,也信您,您是个好官,我不问了,搬走吧。”
“多谢东家,此事还请保密,就当我们从未来过。”
“自然,我晓得的。”
梁芃意还有事要问东家,便随东家进里屋了。
东家一走,王修临即刻动手,一名广陵卫道:“王参军,我们怎么运回去?”
整整三箱铜钱,六个壮汉一起发力,搬下车都费劲,聚宝金银铺在燕都西南侧,而广陵府位于燕都皇城,相隔万里,难不成要人抬回去?
陈序川道:“刚才不是拆了三乘马车吗?把那些木板车轮重新装好,驾车回去。”
有人出谋划策,自然水到渠成,很快,三箱铜钱全部装车。梁芃意也从里屋出来,广陵府众人满载而归。
一行人驾马驶入燕都皇城,皇城内有宵禁,梁芃意早有准备,提前面圣请旨,昭宣帝破例允许广陵府众人在夜禁时分上街,禁军不得阻拦。
好巧不巧,前方就有一队禁军,骑着高头大马巡逻,领头的竟是齐川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