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晏和沈茜走的时候,还十分贴心地帮他们把门带上。
季云川的手一直在背后扭着,手臂上绵延凸起的那道血管白斯熠已经盯了好久了。
门刚关严,他就用另一只手从前面搂在腰间,将人压进怀里。
手挤在中间,骨节顶在小腹,白斯熠把头埋在季云川颈间,呼吸间尽是他身上的气息。
“要继续吗?”
怀里的人绵长地吐了一口气,白斯熠血液直冲大脑,刚才的劲还没缓过去,狼耳差点又冒出来。
“不可以哦。刚说过要去找周浦。”
清冷的声音染着鼻音,又哄又宠。
白斯熠完全抵挡不了,毛茸茸还是钻出来和季云川打了招呼。
季云川低笑了一声,两只手都被束缚着,竟贴在狼耳上沉吟:“小狗乖。”
热气烘得白斯熠浑身僵硬,季云川却顺势挣脱出去,靠坐在沙发扶手上。
双腿交叠,推了一下有些下滑的黑色细框眼镜。
“三件事才说了一件,剩下两件速战速决。”
“首先是昨晚的事,我们交换一下信息。你先说说包间里的情况吧,尽量详细。”
听到“昨晚的事”,狼耳耷拉下来。
白斯熠闷闷地“嗯”了一声,调整好呼吸开始汇报。
讲到秦缇让服务生来敬酒时,季云川身上开始散发出寒气,柳叶眼透过眼镜盯着他。
他赶忙俯身握住季云川的手。
“我什么都没做,当时就要走的。后来秦缇说要玩骰子,我能听出骰子的点数就留下跟他打赌。谁知道后来秦缇出尔反尔,给我下药,还让服务生……”
说着说着,突然觉得不对劲。
“这个服务生……”
秦缇如果是想杀他,那在他晕倒的时刻就已经死了。
不是要他命,那么整个这一套——从骗他喝下那杯酒,到药的致幻效果让他把服务生错认成季云川,到服务生对他上下其手——每一环一定都是秦缇计划好的。
而这个服务生……
哪一环都离不开他。
季云川似笑非笑地问道:“想通了?”
白斯熠握紧拳头,半晌才松开,脸上露出一个自嘲的笑。
“所以,他原本就是秦缇的人,被欺负也只是在演戏给我看?”
“药也是他下的?”
“对。”季云川的声线很冷。
“昨天你刚进去手机就失去信号,我托周晏查了秦缇的信息,结果查到秦缇养了个长得像我的金丝雀,还把人带去了酒吧。”
“带人进去,就看到你躺在地上……秦缇的几个保镖正拿手机录像。”
“等会儿,你说什么?金丝雀?”
金丝雀。
关键是,还他妈长得像季云川……
想到秦缇这个行为的亵渎之意,白斯熠脑子里嗡嗡作响,气得浑身颤抖起来,眼冒绿光。
“操他妈,他怎么能……”
大脑被愤怒控制,转身就要去战斗,却被季云川拦腰截住,按进怀里。
“你真的……太单纯了。”
“刚才就想到他是秦缇的人了,还亲眼看到他跟秦缇的亲密举动,现在才想到这一层吗?我的小狗?”
这哄小孩的语气……
白斯熠的头被季云川按在胸前,一起一伏间尽是季云川身上的味道。
怒火没熄灭,还对自己的蠢感到臊得慌,又额外烧起另一种火,三重炙烤下,他的脸迅速红了。
“行了,秦缇我已经收拾了。”
季云川继续道:“致幻药给他也来了一包,让保镖盯着,在他办事的办到一半开始放鬼故事,并且全程录像留证。”
致幻药+金丝雀+中途放鬼故事,难以想象场面有多精彩。
季云川做事的手段和他形成了鲜明对比,白斯熠红着脸退出来,半蹲在季云川身前,手握得很紧。
“我不该去的,以后什么都跟你商量。”
季云川在他下巴上挠了两下。
“现在乖了?”
这个动作太像撸猫,白斯熠有些不爽。
“也不能全怪我。”
他直起腿,躬身逼近季云川。
“要是前天晚上你是用男朋友的身份阻止我,我百分百听你的。”
而后,季云川捏住了他的下巴。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三件事。”
“前几天总是推开你,是因为我发现我跟季铮,也就是我父亲有点像。”
白斯熠不解地看向季云川,季云川淡淡说道:“心理变态这方面。”
“越血腥我越兴奋,比如那晚看到你用钢管打人,我没有一点恐惧感,情绪还很高涨。”
“后来发现,亲密接触时脑子里会冒出来血腥暴力的画面,我很厌恶这样的自己,所以会在关键时刻推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