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的人没一个跟他相似的。难道他没有同类?
孤零零的一个吗?
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
带着这些想法,季云川找到了便利店。
买了包湿巾,回到暗处递给身后的小尾巴,想了想,又收回来。
把湿巾拆开,抽出一张,握住少年的手小心地擦拭着。
手臂变得越来越僵硬,季云川不禁有些失笑,在上面拍了拍。
“技能挺IN霸啊。”
擦去血污后,那只手看上去似乎比刚才又好了一些。
照这速度,晚上睡一觉明天起来说不定什么都没了。
“不过再强的技能也有CD,最近就在家好好养着,听到了吗?”
“救命恩人?”
浅灰色的眼睛里坠着星光,白斯熠愣愣地看着他。
“你……还愿意让我住在家里?”
季云川觉得有些好笑。
“刚才还说让我‘待在你身边’,这会儿又反水了?”
“放心吧,像你这样身手好又忠心的保镖,哪儿那么容易找?安心待着吧。”
白斯熠嘴角上的弧度终于回来了些。
给陆胤挂了个电话后,他们打车回到家。
关好门,白斯熠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季云川坐进沙发里,注意到他的耳朵略微翕动了两下。
门外应该是没有动静,但屋里有。
小黑猫兴许是闻到了血腥味,蹭的一下站起来,尾巴竖到天上,眼珠子警惕地盯着白斯熠。
白斯熠扫了猫一眼,走去卫生间洗手。
一分钟,两分钟。
五分钟,八分钟。
季云川见人还不出来,起身叹了口气,往某个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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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斯熠洗完手,又觉得应该洗个澡,出来拿换洗衣服的时候,季云川不在客厅。
等他洗好,还没出浴室,先闻到一股浓郁的肉香味。
白斯熠飞速套上衣服,循着味走到厨房,正好看到季云川把牛排盛在盘子里。
“洗好了?正好,刚出锅。”
黑色袖子卷在胳膊肘,莹白的手臂上肌肉线条十分漂亮。黑色细框眼镜在柔和的白雾中看起来跟平时很不一样。
白斯熠今天惊过太多次,也傻过太多次了。
可这一次,他除了呆呆地站在原地,别无他法。
那是他仰望了多年的太阳月亮,在这一瞬间,竟变成家里一盏柔柔的黄灯。
“愣着干嘛?”
季云川把盘子放在餐桌上,拉开椅子。
“烤全羊变成小牛排了,凑合吃吧。”
他,还记得自己没吃饭。
白斯熠坐下来,埋头咬着肉,汁水在口中浸润,一如眼底的涩意。
在季云川问他“咸淡如何”时,他只能一个劲地点头。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怎么像个大狗狗……”
季云川似乎想要放松气氛,说了一句后,白斯熠却一下顿住。
季云川也反应过来,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着他。
白斯熠顿时从刚才的情绪里拔出来,嘴角跟着抽了两下。
他的本体是雪狼。
有记忆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林市流浪了,后来被他的养父母收养。
他猜想过自己是来自雪山,但林市附近所有的雪山他都转过,没有找到任何相似的族群。
所以他的身世到现在还是个谜。
不过……
如果说是狗,是否会让人更好接受?
“呃……”
“那个……”
“还真是。”
白斯熠艰难地把话说出来,不敢跟季云川对视。
却听到季云川说:
“每个人都有秘密,你可以不告诉我的,我也不会问。”
“快吃吧,吃完帮我分析一下是谁要害我。”
白斯熠怔了一下,将牛排一口旋进肚里。
季云川无奈地瞥了他一眼,开口道:
“今天的酒吧很受富家子弟喜爱,经常会有人包场,如果有谁有心打听,一下就能猜到周晏是带我们要去庆功的。”
“富家子弟,第一个要怀疑的就是秦缇,今天我们出了风头,群众的矛头直指秦家,现在秦氏旗下的股票已经开始飘绿。”
“但是也不能完全锁定,还有可能是别人,比如季家人。”
听到他说“季家人”,白斯熠眼神一凛,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下一秒,突然感觉到额头上传来凉凉的触感。
手指抚在他额头上的季云川似乎自己也怔了一下。
却没有把手收回。
白斯熠清晰地听到对面微浊的呼吸声。
两小时前喝的酒,好似在这会儿起了后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