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她一眼——眼睛亮晶晶,盛满星光,让人不忍拒绝。“以后吧。”他说。
“好!”她立刻答应,心里充满期待。
下午,一个穿黑西装、戴金丝眼镜的男人走进铺子,斯文儒雅,却带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他径直走到江砚辞面前,微微颔首:“江先生,好久不见。”
江砚辞动作顿住,抬眸看他,眼神瞬间冷了:“你怎么来了?”
“先生让我来看看你。”西装男语气恭敬,“他说,如果你愿意回去,之前的位置还留着。”
江砚辞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告诉他,我不回去。”
“江先生,何必这样固执?”西装男叹气,“你是天生的领导者,留在这小铺里,太屈才了。而且,先生的身体……”
“我的事,不用他管。”江砚辞打断他,语气冰冷,“如果没别的事,你可以走了。”
西装男还想说什么,看到他冰冷的眼神,终究把话咽了回去。他从口袋拿出张名片放工具箱上:“这是我联系方式,如果你改变主意,随时联系。”说完,转身离开。
苏晚晚看着西装男的背影,又看看江砚辞紧绷的侧脸,心里好奇,却没敢问。她知道,这一定是他不愿提及的过往。
江砚辞拿起那张名片,看都没看,扔进旁边垃圾桶。他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漫过眉眼,遮住眼底复杂情绪。
苏晚晚没打扰,拿起抹布,默默擦拭工具箱上的油污。过了好一会儿,江砚辞掐灭烟蒂,转头看她,语气恢复平淡:“刚才的事,别在意。”
“我没在意。”她抬头看他,眼里带着温柔,“如果你想说,我随时听着;如果不想,我也不会问。”
他心里莫名一暖,看着她清澈的眼睛,积压心底的阴霾似乎消散了些。“谢谢。”他轻声说。
傍晚,天空突然阴沉,刮起大风,眼看要下雨。苏晚晚看着天色,着急:“糟了,我没带伞。”
江砚辞抬头看天,转身进后面小房间,拿出一把黑色雨伞递给她:“拿着。”
“那你呢?”
“我还有一把。”
她接过雨伞,伞柄是木质的,带着淡淡清香,很有年代感。“谢谢你。”她看着他,眼里满是感激。
“路上小心,慢点开。”他叮嘱。
她点头,转身走进巷子。刚走几步,雨点噼里啪啦落下,砸在伞上,清脆作响。她回头看了一眼——江砚辞正站在门口,看着她的方向。雨水打湿他额发,却丝毫不影响挺拔身影。
她挥挥手,大声说:“江砚辞,我明天再来!”
他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
他转身进铺子,从柜子里拿出另一把伞——那是把破旧的塑料伞,伞面已有些破损。他其实只有这两把,却把好的给了她。
雨越下越大,敲打铁皮屋顶,咚咚作响。他坐在板凳上,看着外面雨景,手里拿着她送的小熊挂饰风扇,按下开关,柔和的风扑面而来,带着淡淡香味。
手机在口袋震动,是西装男发来的信息:“江先生,先生说,如果你不肯回去,他会亲自来南城找你。”
他眼神冷下来,指尖紧紧攥着风扇,指节泛白。回复了两个字:“随便。”
挂了手机,他起身走到窗边,看雨幕中摇曳的老槐树。他知道,平静的日子或许真要结束了。但他并不害怕,因为那个像小太阳一样的姑娘,已经照亮了他沉寂已久的世界。
他愿意为了她,直面那些尘封的过往,也愿意为了她,重新拾起那些被他刻意丢弃的锋芒。
雨还在下,薄荷的清冽混着机油味和桂花香,在湿漉漉的空气里弥漫,带着一丝坚定而温柔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