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薄荷茶与默契的锋芒

晨雾裹着薄荷的清冽，漫进巷弄。苏晚晚拎着保温袋和透明水壶走来，帆布鞋底沾了湿意，脚步依旧轻快。

保温袋里是刚蒸好的玉米鸡蛋，水壶里泡着江砚辞送的薄荷叶，加了两颗冰块。走到铺子门口，江砚辞已在忙——今天修的是一辆罕见的哑光黑复古机车，车把铜件泛着温润的光。

“早呀！”她跑过去，放好保温袋，拧开水壶递给他，“薄荷茶冰过了，解解暑。”

江砚辞直起身，额角有薄汗，袖口卷着，小臂线条紧实。他接过水壶，指尖碰到冰凉壶壁，下意识松口气。仰头喝了一口，清凉顺喉而下，驱散倦意闷热。“好喝。”他如实说，眼神比平时柔和。

苏晚晚蹲在小板凳上，看着那辆机车，眼睛亮了：“这是本田CB750 FOUR？七十年代经典款，保存得这么好，很少见！”

江砚辞意外地看她一眼：“你还懂复古机车？”

“略懂一点！”她挠挠头，带着小得意，“留学时看过复古机车展。这款化油器容易出问题，你是在修这个？”

他点头，指指车身侧面：“怠速不稳，化油器有点堵塞。”

“我记得这款结构特殊，普通清洗剂没用吧？”她凑近些，仔细看接口，“我朋友修过一辆，得用特制超声波清洗剂，还得调油针高度。”

他眼里闪过一丝赞赏：“你说得对。”转身从柜子拿出小巧的超声波清洗机和一套精密工具，“已经拆了，准备清洗。”

苏晚晚看着他熟练拆卸零件，动作精准如外科手术。零件整齐摆放在白布上，每个都标注了位置。她忍不住感叹：“你也太厉害了！这种精细活，我朋友练了好久才熟练。”

他没说话，只是专注操作。但苏晚晚能看到，他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两人配合着，她递工具、擦零件，他清洗调试。没有多余话语，却格外默契。阳光透过槐树枝桠，落在他们身上，镀上柔和金边。机油味混着薄荷清冽和桂花香，成了此刻独有的气息。

临近中午，巷口传来清脆车铃声。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推着粉色自行车进来，脸上焦急：“江老板，能帮我看看吗？车链子掉了，赶着上课。”

女孩十七八岁，附近高中的学生。江砚辞放下活，走过去看——链子掉了，缠在齿轮上。“很快。”他蹲下，手指灵活摆弄链条。

苏晚晚递过抹布：“先擦擦手。”

他接过擦了擦，专注安装。女孩看着他熟练动作，又看看旁边的苏晚晚，小声问：“姐姐，你是江老板的女朋友吗？你们好般配呀！”

苏晚晚脸瞬间红了，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就是来看看。”

江砚辞安装链条的动作顿了顿，耳根悄悄泛红，没说话，只是加快了动作。

不到两分钟，链条装好。女孩试试，运转正常。“谢谢江老板！多少钱？”

“不用钱。”语气平淡。

“那怎么好意思？”女孩从书包拿出块巧克力递给他，“这个给你，谢谢你们！”说完，骑车匆匆走了。

苏晚晚看着巧克力，忍不住笑了：“她还挺可爱。”

江砚辞把巧克力放工具箱上，没动，拿起玉米咬了一口。甜糯汁水散开，带着清香。“你也吃。”他把另一根玉米递到她手里。

两人坐在门口，一边吃玉米，一边聊天。

“江砚辞，你以前是不是修过很多复古机车？”她好奇。

“嗯。”他点头，“以前接触过一些。”

“那你有没有自己的车？”她追问。

他沉默几秒，才道：“有一辆，放车库里。”

“是什么车？能让我看看吗？”她眼里满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