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之前做的事了，是吧？”太宰说，“除了港口Mafia的少数人，这件事不会有其他人知道。不影响你交朋友。”

久作缓慢地抬起头。

“……凛姐姐为什么不来？”他低声问。

“凛君接到了紧急任务。”太宰说，“走吧，该回去了。”

“可是她说过要陪我的！”久作的眼睛开始泛红，说话也带上哭腔，“我问了她三遍她都答应了！难道她不想要我了吗？还是说她在外面死掉了，你们都想瞒着我？”

小孩语气激动，稚嫩的质问一个比一个离谱，太宰差点听笑了：“只是临时工作，大概是救援队找她帮忙吧。凛君是准干部，每天都很忙，不可能每次都如约赶到——听明白没？别扯我衣服！”

久作直接跳起来挂到他的大衣上，差点把整件大衣带下去。

“可是她答应过了！”小孩异常执着，“她说话不算数！”

“大人的世界可没那么理想化，小鬼。”太宰皱了下眉，“现实就是，凛君随时有可能被其他任务搅乱计划。行了，快回去，我还有事。”

久作杵在原地不肯动。

太宰凉凉地瞥他一眼，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

已经过去几小时，以凛的工作效率，再怎么困难的工作也该结束了。

拨打电话后，他将手机放在耳边。

电话铃响了很久。

*

中也正在繁华街为青年会收养的小金毛挑选宠物用品。

这种事本可以交给部下去做的，可中也不太好意思让人知道自己在照顾小狗，便决定亲自去购买。

他换了一身便装，戴上棒球帽，将帽檐拉低，提着鼓鼓囊囊的购物袋走在街上。

中也已经很久没有走在人群中了。

人来人往的街道让他觉得陌生，他下意识地保持了黑手党的习惯，低调地走在角落里。为了避开街角的摄像头，他绕远路，从一家可丽饼店后面经过。

店门口排了很多人，寒冷的空气中浮动着热腾腾的蛋奶香。

中也不自觉咽了下口水。

他现在很饿。

晚上，青年会有年终聚会，每个成员都会出钱，在台球吧里凑一桌大餐。

中也打定主意要吃回本，从午饭后就一直没有进食。

他摸了摸肚子，努力将视线从可丽饼店收回来。

说起来，今天晚上……

“——诶？！！”

橘发少年猛地顿住脚步。

不远处，太宰正举着手机打电话，身边还有一个黑白发小孩。

只是零点几秒的时间，太宰就发现中也了。他眯起眼，视线落在中也脸上，紧接着滑向他手里的袋子。

中也立刻将袋子往身后一藏。

——那是宠物店的购物袋，印着巨大的猫狗Logo。

“哟，是中也啊。这么大的雪还在外面奔波，真辛苦。让我猜猜……”太宰故作认真地歪了歪头，视线落在那只帆布袋上，“该不会是趁着雪天人少，偷偷去给你藏在公寓里的小狗买玩具和新衣服了吧？真是充满父爱呢，中也。”

“谁……谁养狗了！”中也抗声道，“我只是帮人跑腿！你这是在做什么？终于干起拐卖小孩的生意了吗？”

“任务而已。”太宰耸耸肩，“和小孩子相处，总比跟某些暴躁易怒、品味奇特还喜欢偷偷养宠物的小矮人待在一起要愉快得多。”

“你再说一句试试看！”中也捏紧了拳头。

他瞥了一眼久作，强行压下了动手的冲动，只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行了，我没空跟你扯这些。我还有聚会要参加呢。”

“聚会？”太宰挑眉，“是青年会吗，听说你们最近活动很频繁。”

中也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太宰会知道这个。

他压了压帽檐，冷哼一声，说：“是又怎么样？跟你没关系。”

“凛君会去吗？”太宰忽然问。

中也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不会。”他说，“凛临时有事，今天不来。”

“这样啊。”太宰挂断电话，放下手机。

“怎么了？”中也收敛了神色，“是有什么事吗？”

“有什么事呢。”太宰轻飘飘地说。

中也以探究的目光注视他。

半晌，他才说：“没什么。只是大家都很奇怪，因为凛从来不会临时缺席这种聚会。青年会的年终聚会一年只有一次，非常重要。好了，我得走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太宰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久作似乎察觉到什么，慢慢地松开太宰的衣角。

他那双星月眼瞪得很大，流露出空茫的恐惧。

“……凛姐姐在哪里？”

“我不知道。”太宰抬眼望向车水马龙的街道。

“没事，我会找到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