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原地，没再说话。从他身后走出一位穿白衣的少年。

“早上好，久作君。”少年开口说话了，嗓音很是清亮，“可以先从桌子上下来吗？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说。”

久作抱着玩偶，坐在桌子上没有动。六岁的孩子已经会记事了，尽管只有一面之缘，时间也过去了一个月，他还是对这个无论如何都不肯“陪他玩”的人印象深刻。

他还记得，这个人可以弄出一种发光的东西，能把所有小石头都反弹回去。

“久作君？”少年一边唤着他的名字，一边朝他走近。

久作睁着一双印着星星和月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瞪回去。

“这样可不行啊。”少年似乎叹了口气，很轻巧地一挥手，久作就突然出现在一旁的儿童椅上。

“介绍一下，我叫凛，十六夜凛，你可以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凛拉开一只椅子坐下。

尽管她身材瘦小，坐在专为儿童设计的椅子里也显得有点委屈，两条长腿几乎无处放置，只能斜斜地搁在桌子侧面。太宰的情况和她差不多，此时他正面无表情地坐在久作的另一侧。

久作用懵懂的眼神看着凛。

“凛哥哥，为什么会来这里？”他口齿不清，说话还带着奶音，“是来陪久作玩的吗？”

“不止是玩。”凛微微笑了笑，“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我和太宰君会带你一起做很多事。还有啊，我是姐姐，不是哥哥。”

久作呆呆地盯着她的头发看。

“不是哥哥？”

“当然，我只是留了短头发。”凛将额发撩起来，露出完整的眉眼。

“可是穿了男生的衣服。”久作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她。

“我的工作需要我这么做。”凛张开手掌包住他的手，将他的手按回去，“久作君可以叫我哥哥，但心里知道我是姐姐好不好？”

久作看起来被绕晕了。

“姐姐应该是和妈妈一样的人……”他嘀咕着，目光在凛的胸部搜寻起来。

凛顿时一愣。

太宰沉下脸，冷冷地说：“小鬼，控制你的眼神。”

“好啦。”凛叹了口气，“久作君，不能这样哦，盯着女孩子的隐私部位看是不礼貌的。你知道是指什么地方吧？”

“我怎么知道你是女孩子！”久作忽然大喊起来，“你好烦！不陪我玩就不要打扰我！”

太宰已经歪在椅子里闭上眼睛，似乎打心底不想应付这种场面。

“难道需要我证明吗？”凛摸着下巴思考起来，“可是这要怎么证明呢，总不能把衣服脱掉吧。要不我给你听听我的本音？”

一边说着，她变换了共鸣腔，将发声位置往上提到正常人惯用的位置。原先她的嗓音是偏清亮的少年音，变化后的声音细了很多，是有些清冷的女声。

久作愣住了，像看怪物一样盯着她的喉咙。

“这样可以吗？”

凛轻声细语地问道。其实她说话的口吻没有变化，也没有刻意捏着嗓子，只是从少年音直接变回本音就会产生这样的效果。

“……”

久作忽然蹬开椅子跑走了，像小松鼠一样飞快地钻进衣柜，消失在层层叠叠的衣服里面。

“诶？”凛眨了眨眼。

“看起来也没那么傻。”太宰冷哼一声，“之前那副呆子的模样就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