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就是在这时走进教室的。张老师四十出头,头发已经半白,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如鹰。他把一叠试卷放在讲台上,什么也没说,只是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随堂测验,30分钟”。
教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哀嚎。
“别抱怨了,期中考试比这难多了。”老张推了推眼镜,“现在发卷,从后往前传。”
试卷传到沈知遥手中时,她的心跳已经加速。题目不多,只有五道,但每一道都像是张牙舞爪的怪兽。她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开始在草稿纸上演算。
第一题,顺利解出。第二题,卡住了。沈知遥咬着笔杆,盯着那个复杂的函数式,脑海里一片空白。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她能听见周围同学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刷刷刷,像某种倒计时。
一只深灰色手套的手突然伸过来,在她试卷边缘轻轻点了点。
沈知遥抬起头,看见陈树用眼神示意她看草稿纸。不知何时,他在自己的草稿纸上写了一个公式,很小,很隐蔽,恰好在她能看见的角度。
余弦定理。她突然明白过来,自己在用最复杂的方法绕弯子。重新整理思路,代入公式,解题步骤瞬间清晰。沈知遥感激地看了陈树一眼,他假装检查自己的试卷,嘴角却微微扬起。
测验结束,试卷被收走。老张站在讲台上翻阅,眉头越皱越紧。
“第五题,全年级只有两个人用最简单的方法解出来了。”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教室,“沈知遥,陈树,不错。”
全班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沈知遥的脸刷地红了,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她能感觉到陈树在看她,那目光温暖而专注,像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 “看来互相帮助的效果不错。”老张难得地笑了笑,“继续保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