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暖意

Part9.

雪后的清晨，校园被一层薄薄的白覆盖。沈知遥特意提早十分钟到校，站在走廊尽头望着窗外。操场上几个男生在打雪仗，陈树不在其中。“他应该还在来校的路上，或者，已经到了教室？ ”沈知遥这样想着，往教室走去。

她推开后门，教室里暖气开得很足，混合着青春期特有的荷尔蒙和早餐包子的气味。陈树的座位空着，桌面上还残留着昨天她借给他的英语笔记。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梓熙从背后拍了她一下，递过来一个还温热的豆沙包，“给你带的。”

沈知遥接过包子，眼睛却还盯着后门。直到早自习铃声响起的前一秒，陈树才冲进教室，头发上沾着未化的雪花，脸颊冻得通红。

“差点迟到。”他在沈知遥身边坐下，带进一股寒气。

“你怎么...”沈知遥想说你怎么没戴围巾，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那条深蓝色的围巾此刻正躺在她的书包里，昨晚她洗过晾干，今天本打算带来还他，却怎么也拿不出手。

陈树从书包里掏出课本，手指冻得不太灵活，拉链拉了好几次才拉开。沈知遥注意到他今天戴了一副深灰色的手套，露出指尖的那一种，很适合写字。

“昨天那些题都看了吗？”陈树问，声音里带着晨起的沙哑。

“看...看了。”沈知遥小声回答，从桌肚里掏出那本笔记。翻开最后一页时，她的指尖在那行小字上轻轻拂过——你比想象中要聪明得多，自信点。

陈树似乎没有察觉她的异样，自顾自说着：“老张说今天要随堂测验，专门考三角函数。你没问题吧？”

“应该...没有。” 这句话说得毫无底气。沈知遥的数学确实在进步，但离“没有问题”还差得远。每当她面对复杂的公式和图形，初中时那种游刃有余的感觉就像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