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她本能地想否认。

“你看，就像现在。”陈树笑了，“连否认都那么谨慎。你在怕什么？”

沈知遥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不知该如何回答。她难道能说，是因为害怕暴露自己的感情，是因为觉得自己配不上他的光芒，是因为害怕失去现在这来之不易的亲近？

“我不知道。”她最终选择了最接近真实的答案。

陈树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这时，沈知遥要坐的公交车正好到站。

“明天见。”她转身就要跑向公交车。

“沈知遥。”陈树叫住她，在她回头时递过来一本笔记，“这是我整理的数学易错题，你晚上可以看看。”

沈知遥接过笔记，公交车司机不耐烦地按了声喇叭。她匆匆上车，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后，透过满是雾气的玻璃向外望去。陈树还站在原地，雪花落在他深蓝色的毛衣上，像是夜空中的星星。

公交车启动后，沈知遥翻开那本笔记。在最后一页的角落，她发现一行小字：“你比想象中要聪明得多，自信点。”

车窗外的景色模糊成一片，不知是因为雾气，还是因为她突然涌上眼眶的温热。这一刻，沈知遥清楚地感觉到，心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而站在雪地中的陈树，看着公交车远去的尾灯，伸手接住一片雪花，轻声自语：“还是没敢说出口啊。” 雪花在他掌心迅速融化，如同那些青春里未能言说的秘密，带着微凉的触感，却注定要消失在时光的洪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