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叶重一口答应,语气爽快,“我下午正好轮休,不用排班。我妹更不用说了,毕业之后还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在家闲得快长毛了。你等我消息,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
“好。”傅景应了一声,又叮嘱道,声音低沉而严肃,“麻烦你跟你妹妹说一声,别声张。”
“放心,我懂。”叶重的声音透着一股可靠,“我妹妹嘴严得很,这事包在我们兄妹身上。”
挂了电话,傅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许。他走到落地窗旁,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人群,阳光洒在他的侧脸,勾勒出硬朗的轮廓。眼底的晦暗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坚定,像淬了火的钢铁,坚不可摧。
不管苏然的过去经历过什么,不管那些流言蜚语有多难听,他都会站在她这边。他会帮她把那些藏在暗处的阴霾,一点点驱散,让阳光,真正照进她的心里。
他的女孩,值得被全世界温柔以待。
下午两点,傅景准时抵达了叶重定好的咖啡厅。那是一家藏在巷子里的小众咖啡馆,门口爬满了翠绿的藤蔓,推门进去,风铃叮当作响,装修得文艺又安静,很适合聊天。
他刚推开门,就看到叶重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朝他挥手,身边还坐着一个穿着很时髦的女孩,烫着微卷的长发,眉眼弯弯,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看着格外灵动。
傅景快步走过去,叶重立刻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兴奋:“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妹,叶薇。薇薇,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我那铁哥们儿,傅景。”
叶薇站起身,对着傅景礼貌地笑了笑,声音软软的,像棉花糖一样甜:“傅景哥好。”
“你好。”傅景回以一笑,在他们对面坐下,目光落在叶薇身上,带着几分客气,“麻烦你跑一趟,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叶薇连忙摆手,眼底带着几分好奇地打量着傅景,显然是听她哥说了不少关于他的事,眼神里满是探究。
叶重不耐烦地挥挥手,直接切入正题,生怕傅景反悔似的:“行了行了,别客气了。薇薇,你把你知道的事,跟你傅景哥说说。”
叶薇点点头,清了清嗓子,语气认真地开口:“傅景哥,苏然学姐,关于她和应俊、方蕊的事,我们学校当年还闹得挺大的……”
午后的阳光透过咖啡馆的落地窗,在原木色的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拿铁香气和淡淡的烘焙面包味,舒缓的爵士乐在耳边轻轻流淌,衬得整个空间格外静谧。
叶薇端起面前的白瓷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咖啡,抬眼看向对面的傅景,眉眼间带着几分回忆的怅然。她放下杯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上精致的碎花纹路,声音轻柔却带着笃定:“傅景哥,其实我和苏然学姐是同一届同一个系的,当年的那件事,我算是亲眼见证过的。”
傅景握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目光落在叶薇脸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急切,却又刻意克制着,生怕惊扰了她的回忆,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叶重也难得安静下来,不再插科打诨,只是坐在一旁,手肘撑着桌面,安静地听着。
叶薇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苏然学姐在我们系里,其实算是很显眼的存在。她长得很漂亮,是那种清冷挂的美人,像一朵开在冰山上的雪莲。但她的性格实在太内向了,冷冷淡淡的,不怎么喜欢和人交际,身边也没什么特别亲近的朋友。”
“那时候我们系里的活动很多,聚餐、联谊、社团晚会,几乎每周都有。可苏然学姐从来都不参加,她的活动范围就那么大——教学楼、图书馆、宿舍,三点一线,像个按部就班的时钟。除了必要的课程和学校规定的集体活动,她基本不会出现在任何社交场合。”叶薇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那时候我们都觉得她很孤僻,甚至有些同学私下里说她装清高,可只有少数人知道,她只是单纯的不擅长和人打交道而已,她的骨子里,其实比谁都柔软。”
她顿了顿,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咖啡,话锋一转,提到了应俊,语气里瞬间多了几分鄙夷,连眉眼都染上了嫌恶:“至于应俊,在我们学校那可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长得人模人样,家境又不错,嘴巴甜得像抹了蜜,身边从来都不缺女孩子围绕,换女朋友的速度比翻书还快。后来他和方蕊在一起了,大家都以为他会收敛一点,毕竟方蕊在学校里也是个不好惹的主,性子泼辣,占有欲又强,发起火来连老师都敢怼。”
“可一个人的花心,怎么可能说改就改?”叶薇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方蕊确实把他管得很死,不许他和别的女生多说一句话,恨不得把他拴在裤腰带上,可越是这样,应俊就越觉得无趣。苏然学姐那种安静又清冷的类型,对他这种见惯了主动贴上来的女生的花花公子来说,简直有着致命的征服欲,像猎人盯上了猎物,势在必得。”
“我记得有好几次,在图书馆、在教学楼的走廊,甚至在食堂里,应俊都主动凑上去跟苏然学姐搭讪。”叶薇回忆着当时的场景,语气里带着几分气愤,胸口微微起伏,“他要么拿着包装精美的情书,要么捧着一大束娇艳的玫瑰花,语气轻佻,眼神暧昧,恨不得全学校的人都知道他在追苏然学姐。可苏然学姐每次都冷着脸,理都不理他,有时候甚至会直接绕路走,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像躲瘟疫一样躲着他。”
傅景听到这里,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指节泛白,手背青筋凸起。他能想象得出,苏然当时是多么的窘迫和无助,面对应俊那样的纠缠,她只能用冷漠来武装自己,像一只竖起尖刺的刺猬,保护着自己脆弱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