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人,如同一个紧密的战争机器,各司其职,互补长短,在危机四伏的秘境中艰难求生,积分榜上的排名也在稳步上升。
当秘境关闭的传送之光终于笼罩下来时,三十人,一个不少,虽然人人带伤,狼狈不堪。
光芒闪过,他们被传送回宗门广场。
楚怀瑾,积分榜第八十三名!
李哲,排名第三百九十七名!
宋亦诚,排名第四百一十五名!
宋雨,排名第四百六十九名!
向暖,排名第四百九十五名!
陈书言,排名第五百七十六名!
张浩,排名第六百零三名!
……
三十人,积分全部进入前两千名!五人跻身前五百!任务圆满完成!
脚踏实地回到天衍宗广场的瞬间,楚怀瑾只觉得紧绷了近一个月的神经骤然松弛,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的疲惫和周身伤势迟来的、尖锐的抗议。
她强撑着听完了执事宣布排名……
接受了无数道或震惊或探究的目光洗礼……
又安抚了激动不已,围着她七嘴八舌的同伴们……
最后嘴和脑子各说各的,总结升华,宣布散会……
才终于得以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回到自己的居所。
关上房门,布下简单的隔音禁制,楚怀瑾连打坐调息都顾不上,几乎是直挺挺地倒在了床上。
身下是粗糙但熟悉的被褥,鼻尖萦绕着屋内淡淡的、自己存放的草药干香,耳畔是窗外远远传来的、属于宗门的、规律而安全的喧嚣。
结束了……真的……结束了……
这个念头刚起,无边的黑暗和倦意便如同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这一觉,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没有噩梦,没有惊悸,只有纯粹的、如同回归母体般的黑暗与安宁,身体在本能地汲取着这份来之不易的休憩,缓慢地修复着过度透支的元气。
醒来时,窗外已是第二日的黄昏,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在简陋的地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楚怀瑾动了动手指,感觉身体依旧沉重酸痛,但那种灵魂层面的疲惫感消散了许多。
她慢慢坐起身,开始仔细检视自身,内视之下,情况不容乐观。
丹田气旋黯淡,灵力十不存一,腿部经脉多处有细微的裂伤和灼伤痕迹,那是强行催动雷光乍现雏形留下的后遗症,双臂骨骼虽未断裂,但肌肉筋膜损伤严重 ,左臂伤口处的毒素虽被抑制,但仍需清理,此外还有多处脏腑因承受反震和威压而留下的暗伤。
果然……伤得不轻。
她并不意外,强行施展未领悟的杀招,能活着回来已是万幸。
接下来的几天,楚怀瑾对外称需要巩固秘境所得,闭门谢客。
实际上,她将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了疗伤和恢复中。
每日,她的大部分时间都在静坐调息,引导药力化开,温养丹田,修补经脉。
而在这个过程中,意识海里那位教导主任并没有闲着。
“哼,现在知道躺平了?在秘境里逞能的劲儿呢?”剑灵的声音总在她调息的间隙,恰到好处地响起,带着熟悉的嘲讽,“看看你这经脉,跟被野猪拱过的菜地似的。丹田空得能跑马。就这底子,也敢学人家雷光乍现?没把自己崩成碎片算你命大。”
楚怀瑾早已习惯了它的说话方式,索性不理,专心运转功法。
“啧,榆木脑袋。疗伤是这么疗的吗?你那点微末灵力,温养到猴年马月?”剑灵话锋一转,“听好了,照我说的做——将你丹田里重新生出的那缕雷霆之力,不要当成普通灵力,把它想象成最细的绣花针,对,就是这种感觉——引导它,慢慢缝补你腿部那些裂开的经脉节点。对,就是那里……嘶,笨!不是猛灌!是浸润!渗透!让它自己顺着裂缝爬进去!”
楚怀瑾起初将信将疑,但尝试按照剑灵的指点,以神识精细操控那缕微弱却精纯的雷霆真意去触碰、浸润经脉伤处时,果然感觉到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效果。
普通的灵力温养是包裹和滋润,而这种带着雷霆属性的细微力量,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活性和粘合特性,所过之处,那些细微的裂痕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弥合,虽然过程缓慢,且伴随着酥麻刺痛,但效果远超单纯灵力温养!
原来雷霆之力还有这种用法?
“少见多怪。”剑灵感应到她的惊讶,哼道,“雷霆岂止主毁灭?阴极阳生,毁灭之中亦蕴含无尽生机,若只知用它来破坏,才是暴殄天物。”
接下来的几天,剑灵一边挑剔着她疗伤的每一个细节,一边开始系统地讲解雷光乍现的完整要诀。
“你那日在秘境,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摸到了一丝快的皮毛,距离真正的雷光乍现,还差得远。”
“首先,神识先行不是让你像个愣头青一样把神识猛怼过去!
你那叫暴露,不叫锁定!
神识要轻,要灵,要像蛛丝般无形无质,预先布于对手可能移动的轨迹之上,待其踏入,自然粘附,瞬间完成锁定。
这需要对战局的预判,对敌人习惯的洞察,以及神识的极度凝练与韧性!”
“其次,腿部爆发。你以为把灵力往下压就行了?
蠢!
雷光乍现的爆发,关键在于压缩与瞬间释放。要在起势前,将风、水灵力于足部特定窍穴内急速压缩、摩擦,引动你自身的雷霆真意作为火花,于刹那间点燃!爆发要炸裂,但力量传递要顺滑如电!像你那样蛮干,经脉不废才怪!仔细感受我传你的灵力运行路线和窍穴震荡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