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怀瑾定了定神,收回释放的灵力。随着她灵力收敛,外围那三把灵剑的嗡鸣声渐渐低落下去,有些不甘愿地缓缓飞回了原来的兵器架。
唯有镇岳依旧插在原地,纹丝不动,只是那迫人的灵压稍稍内敛。
“天衍宗学徒,楚怀瑾。”
她简单报了家门,然后指了指地上的剑,无奈道,“钱掌柜,我只是依贵店伙计所言,释放了一丝灵力感应,并未想到会引来如此······动静。这把剑,是何来历?”
钱掌柜一听是天衍宗的人,神色更加郑重了几分。他绕着镇岳走了两步,目光复杂地看着这把剑,叹道:“楚仙长有所不知,此剑名为镇岳,是我家的传家宝,据家中长辈所言,乃是一位云游的宗师几千年前寄放在本店的。
宗师有言,此剑性傲,而他已无闯荡之心,寄存在此,静待有缘人。
千年来,尝试者无数,其中不乏金丹甚至元婴前辈,却无一人能引动其分毫。
久而久之,此剑便成了本店一件无人问津的“镇店之宝”,没想到今日······”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这把沉寂千年的傲剑,今日竟主动择主,而且选择的还是一个筑基期的少女!
这简直匪夷所思!
楚怀瑾也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她蹲下身,仔细打量着镇岳,剑身古朴,触手冰凉,那玉质般的质感下,似乎蕴藏着磅礴的力量。
“那······另外三把呢?”她想起刚才那三把飞过来的剑。
钱掌柜连忙解释道:“那三把亦是本店精品,均为玄级上品灵剑,分别是蕴含水灵之力的碧波,附带风灵迅捷的青鸾,以及带有冰寒属性的霜华。
它们虽不及镇岳,但也灵性不俗,看来亦是极为认可仙长。”
楚怀瑾看着插在地上的镇岳,心中天人交战。这把剑无疑极为强大,与她似乎也颇为契合。
但它的来历和这股子傲气,让她隐隐觉得,一旦选择它,恐怕会牵扯不少麻烦。
而且,她对枪和法术也并未死心。
“钱掌柜,”她站起身,斟酌着开口,“此剑······价值几何?若我不选它,又当如何?实不相瞒,我还未选定主修方向。”
钱掌柜苦笑一声:“楚仙长,实不相瞒,此剑乃寄存,那位宗师并未定价,只言赠予有缘人。若仙长不愿,本店自然不能强求。只是······”
他看了看依旧插在地上的镇岳,意思很明显,
这剑赖上你了,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
楚怀瑾蹙眉。她尝试着用意念沟通镇岳:“你······先回去?”
镇岳毫无反应,仿佛一根真的石柱插在那里。
她又试着伸手想去拔它,指尖刚触碰到剑柄,一股温和却坚定的排斥力传来,让她无法真正握住。
还真是个大爷!楚怀瑾有些哭笑不得。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却带着威严的声音在店外响起:“何事如此喧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天衍宗内门长老服饰的老者迈步而入,目光扫过店内,最后落在了楚怀瑾和插在地上的镇岳之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孙长老!”钱掌柜如同见到了救星,连忙上前行礼,快速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孙长老听完,看向楚怀瑾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意。“楚怀瑾?你便是那个入门一周筑基的弟子?”
“是弟子。”楚怀瑾恭敬行礼。
孙长老点了点头,走到镇岳旁,仔细观察了片刻,又感受了一下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灵力余韵,沉吟道:“灵剑自主择主,乃是机缘。尤其这镇岳,沉寂千年,今日因你而鸣,说明你与它有缘。既然它选择了你,强拒反而不合适,或许会损了这份灵性。”
楚怀瑾抿了抿嘴,还是如实回答,“回长老,弟子还没有选定将来的主修方向。”
他顿了顿,看向楚怀瑾:“修仙之人,并非只能专精一道。触类旁通,未必是坏事。况且,得一强大灵器认可,本身便是实力的一部分。”
孙长老的话如同拨云见日。楚怀瑾看着眼前这把仿佛在静静等待她决定的古剑,又想起自己死而复生后对力量的渴望,心中终于有了决断。
她再次伸出手,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带着一种坚定的意念,缓缓握向镇岳的剑柄。
当她的手指完全握住剑柄的刹那,那股排斥力消失了。镇岳发出一声愉悦的清鸣,剑身上的云纹仿佛活了过来,流淌着温润的光华。她稍一用力,便将这把沉寂千年的灵剑,轻松地拔了起来。
长剑入手,一种血脉相连、如臂使指的感觉油然而生。重量恰到好处,仿佛本就该属于她。
“好剑!”楚怀瑾忍不住赞道,手腕轻抖,挽了个剑花,风雷之声隐隐相伴。
钱掌柜见状,终于松了口气,脸上堆起笑容:“恭喜仙长得此神兵!此剑能与仙长相伴,亦是它的造化!”
楚怀瑾抚摸着镇岳冰凉的剑身,心中豪情顿生。
她看向钱掌柜:“钱掌柜,此剑我收下了。代我谢过那位宗师。至于费用······”
“仙长说哪里话!”钱掌柜连忙摆手,“宗师有言,赠予有缘人,分文不取!只望仙长善待此剑,莫要埋没了它。”
楚怀瑾郑重地点了点头,将镇岳收入青霖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