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她刚结束晨练,正准备去听松崖,意识海里那傲娇的声音再次响起:
“嗯······马马虎虎,总算不像一开始那么不堪入目了。看来你这丫头,还不算朽木不可雕。”
楚怀瑾挑眉,等着他的下文。
“既然你已初步熟悉了本尊的秉性,那今日,便传你一套剑法吧。”
楚怀瑾心中一喜,小说经典剧情,传授剑法,终于来了!
“此剑法名为《惊雷遁空剑》。”剑灵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郑重,“并非寻常引动天地雷霆之术,而是挖掘你自身风、水灵根深处蕴藏的那一丝雷霆真意,化入剑招之中。
剑出如惊雷乍现,遁空无迹,追求的是极致的速度与瞬间的爆发。”
随着它的讲述,一股玄奥的意念流涌入楚怀瑾的识海。那并非具体的文字或图像,而是一种对剑势、对力量运转方式的直接感悟。
她仿佛看到,风不再是轻柔的拂动,而是化作了撕裂长空的疾速,在极致的压缩与摩擦中,迸发出炽白的电光。
水不再是绵延的流淌,而是化作了倾覆一切的狂澜,在剧烈的碰撞与激荡中,孕育出毁灭性的雷暴。
而剑,便是引导、掌控、并最终释放这股力量的载体!
起手式看似寻常,剑尖斜指地面,身形微侧。灵力并非灌注剑身,而是以特殊频率震荡周身三丈内的风属性灵气。左脚虚点,右脚为轴,整个人如同风中柳絮,似动非动。
真正发动时,右脚猛然蹬地,身形如被狂风催动的箭矢般前掠。剑随身走,并非直刺,而是在空中划出一道极其细微的螺旋轨迹。
剑锋所过之处,风灵力被极致压缩、摩擦,于剑尖前形成肉眼难辨的“风压尖锥”。
“第一式,风起雷隐。
“隐”字为要。
剑出时无声无息,连破风声都被压缩的风层吸收,真正的杀伤不在于剑锋本身,而在于剑尖前那枚高度压缩、急速旋转的“风雷锥”。
此锥触及目标瞬间,压缩的风灵力猛烈爆发,同时内部摩擦产生的微弱电火花会瞬间放大,形成第一次“隐雷”炸裂。”
楚怀瑾握住镇岳,依循着那丝感悟,先从震荡周围的风……
“你对风的感知快赛过寂静岭的花花草草了,哦,寂静岭是墨海深处的一处遗迹,没有风。”
……
“是引导而非对抗风流,你怎么不一剑把天衍宗劈了呢”
“压缩灵力的度要把握好,过松则威力不足,过紧则未触……”
剑尖突然“砰”地一声,这是灵力压缩不当,导致风锥在半途炸开,当事人被炸得灰头土脸。
“未触即爆啊,本尊应该带点玉米的。”
“步法要和剑势的同步,而且要毫厘不差,不要各练各的。”
终于,她周身的风灵力开始以一种奇异的频率震荡、压缩,剑锋过处,空气发出低沉的嗡鸣,隐隐有细碎的电火花在剑尖跳跃闪烁,虽未形成真正的雷霆,却已带上了令人心悸的威势。
“悟性尚可。”剑灵难得地没有毒舌,只是淡淡评价了一句,“记住这种感觉,将你对风之疾、水之狂的理解,尽数融入剑中。
雷霆,并非外求,而是源于你自身力量的极致蜕变!”
楚怀瑾收剑而立,感受着经脉中因刚才那一式而微微沸腾的灵力和那缕微弱却真实的雷霆气意,心中澎湃不已。
惊雷遁空······风起雷隐······
手中的镇岳,剑身的云纹在霞光中仿佛有电光流淌。
那股引导风、水之力向雷霆蜕变的玄妙意念,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撬开了楚怀瑾记忆深处一个尘封的角落。
那还是高中时代。
一个罕见的、刮着烈风的下午,天色昏黄,空气沉闷得让人胸口发堵,每一次呼吸都像是隔着层湿布。
教学楼的窗户被风吹得哐哐作响,树枝疯狂摇曳,发出呜咽般的声音。同学们都躲在教室里,抱怨着这鬼天气。
可她呢?
她记得自己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引着,逆着匆匆躲回室内的人流,独自爬上了学校那座鲜有人至的、废弃的旧实验楼天台。
风在这里变得更加狂暴,几乎要将她瘦小的身子掀飞,吹得她睁不开眼,张不开嘴,呼吸被剥夺,只能死死抓住锈蚀的栏杆,才能勉强站稳。
难受······
但······
好痛快!
她记得当时心里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涌起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
她仰起头,感受着风如同实质般撞击在脸上、身上,仿佛要将她体内所有的沉闷和死气都强行撕扯出去。
那种与天地之威正面抗衡、在极限压迫下挣扎呼吸的感觉,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在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