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该是勇敢无畏的冒险家,是四年挚友的羽之冒险队队长,是DoDo冒险队的引导者。”她慢慢说,“他的心态太好定义了。我甚至不用仔细思考。他天生就应该带着对世界的好奇,他生来就该桀骜不驯潇洒自由,他重情义,拥有那么多好友。你觉得他该是什么心态呢?”
没等唐晓翼说话祝恣野又接着说下去。
“不必说,我的语文成绩还不赖。”她道,“如果解读唐晓翼的心态是一道语文简答题,那么毫无疑问全年级只要智力正常的人都能得到满分。”
“他的心态就应该像是一株即将走到生命尽头的岩蔷薇,为了后代努力燃烧自己。”
“唐晓翼的心态简直不要太好看,就像你说的,他是美强惨,是少年郎的标签。提到唐晓翼就想起鲜衣怒马的少年郎,说道少年郎想起来的也是唐晓翼。”她接着说,“他简直不像一个人,不,或许是他压根儿就不是作为一个人而存在的。他是一个符号,是一个工具,是一个完美的情节推动者,是一个能承接读者情绪投射的完美载体。”
说到这里,祝恣野忽然又沉默了下去。
天上的云忽然聚了起来,像是从四面八方赶过来,匆忙地、短暂地聚了一下又极快地散开。恍然间祝恣野眼前出现了很多很多人和事,像放电影一样。她站在其中,唐晓翼也在。她盯着那些乱七八糟的往事,像看完了好多个人的平生。唐晓翼看着她,也觉得在恍惚间过了许多年。
多少年?十六年。
多少年?一年半。
在丘枫镇的百花街,在丘枫镇育才高中后山上,在浮空城,在茫茫沙海,在异国他乡。
这些年,那些年。
“你要否认吗?”天上的云似乎又散了,唐晓翼的声音也慢慢飘进耳朵里。她回头看过去,他却仰头望着空空的蓝天。“祝恣野,那么多日子。”
“没说要否认。”
他低下头眼睫微颤。须臾之间,祝恣野似乎感觉到他正在注视着她,但是他低着头祝恣野看不清他的表情。
“没说不认。”她道,“只是,为什么总是我?”
“因为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