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吗?
话音落下,祝恣野忽然像是第一次才认识唐晓翼一样,满眼都带着惊奇和难以置信。
“可是,”她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可是,你是唐晓翼啊!唐晓翼难道不就该是是——”
后面的话她说不下去了,因为她发现唐晓翼原本上扬的嘴角正在缓缓下垂,露出一个以前的唐晓翼绝对不会露出的神情——一种果然如此、又是这样甚至带着一点点了然于心和无可奈何。
以及一丝不被理解的绝望。
也许他真的露出过这种表情,混乱之中祝恣野想到,在他面对疾病和失去同伴的时候。
但不应该是这样的。与此同时另一道声音在心底说,你知道那种眼神是对你的,只有你。
“那你说说,唐晓翼该是什么样的?”他缓缓走进,一双琥珀眼里是戏谑和……绝望。
他在绝望什么?
“唐晓翼……该是什么样的?”他又重复了一遍。“是鲜衣怒马的少年郎还是你们口中的美强惨?”
“为什么这么说?”祝恣野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地要命,几乎是靠着她的强迫才发出的细微声响。“唐晓翼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难道不是你教给我的?”唐晓翼歪了歪头露出一种诡异的眼神。“祝恣野,别告诉我海岛的事才过去一周多你就忘干净了。”
她那时候说什么了?
哦,他们好像是在讨论关于意义的问题。
“你问我的社会身份。”这时候他们不知不觉走到了一片更为空旷的地方。面前是看不到尽头的绿草地和远处连绵的雪山。“祝恣野,你说我不像是一个学生的心态。”
“那我问你,唐晓翼该有什么样的心态呢?”他靠得更近了,祝恣野甚至能在那双琥珀眼里看见自己的脸——怔愣的,茫然的。“还是说,在所有人眼里,唐晓翼该是什么心态?”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祝恣野喃喃说着,忽然间就定住心神,极其认真地盯着唐晓翼的眼睛说,“那么唐晓翼的心态就太好定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