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符号……”他忍不住开口。
夏栖迟抬眼,指尖点在“安”字上:“不知道,就觉得该画下来。”他忽然笑了,“像在给什么东西做标记,怕忘了。”
食堂的糖醋排骨又出锅了,这次夏栖迟盛了满满一勺,却没立刻吃,而是挑出边缘的肥油,堆在盘子的一角。“你看,”他把盘子推过来,“这样就不腻了。”
冬以安看着那堆肥油,忽然想起高三的年夜饭,两人在实验室煮速冻饺子,夏栖迟把他碗里的肥肉都挑出来,自己皱着眉咽下去,说“我皮糙肉厚,不怕腻”。那时的灯光很暗,却把男人的侧脸照得格外清晰,像此刻盘子里堆着的阳光。
“谢谢。”他夹起一块排骨,咬下去时,糖醋的汁溅在嘴角,夏栖迟伸手递过纸巾,指尖擦过他的唇角,像片薄荷叶轻轻扫过。
下午的组会讨论V010的治疗方案,夏栖迟提出用“场景重现”疗法:“在实验室搭个迷你花房,种上樱花和薄荷,让她在熟悉的环境里慢慢脱敏。”他说话时,目光总不自觉地飘向冬以安,像在确认什么。
散会后,霍金斯抱着盆薄荷进来:“夏总,您要的薄荷苗,说是最像‘307那盆’的品种。”
夏栖迟接过花盆,放在窗台上,和冬以安那盆并排摆着。两盆薄荷的叶片在风中轻轻碰触,像两只交握的手。“这样就不孤单了。”他轻声说,像是在对薄荷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暮色漫进实验室时,冬以安发现夏栖迟的笔记本摊在桌面上,那片薄荷叶被移到了电影票根上,恰好遮住了“雾”字,只露出“中樱花”三个字。旁边新画了棵樱花树,树下有两个模糊的人影,一个在递薄荷叶,一个在接,旁边标着行小字:“307的风,是甜的。”
阿橘已经醒了,正蹲在笔记本旁,用爪子拨弄那片薄荷叶,发出细碎的声响。夏栖迟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渐渐亮起的路灯,指尖在窗玻璃上轻轻画着什么,留下的水汽痕迹,像朵正在绽放的樱花。
冬以安走过去,站在他身边。窗外的樱花树影在玻璃上晃动,与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像幅被时光晕染的画。“明天,”夏栖迟忽然开口,声音被暮色泡得很软,“一起去花市买樱花苗吧?给V010的迷你花房添点生气。”
他没说为什么要一起去,也没说为什么突然关心花房的生气,但冬以安听懂了。就像那两盆并排的薄荷,就像笔记本上的符号,就像此刻交叠的影子,有些靠近不需要刻意说明,只需要顺着时光的脉络,轻轻往前一步。
“好啊。”他轻声答应,口袋里的薄荷叶似乎又香了些,混着窗外的樱花气息,在暮色里织成张温柔的网。
远处的307门牌在灯光下泛着光,那道歪斜的小尾巴像在笑,仿佛早就知道,有些刻在木头上的痕迹,和刻在记忆里的一样,无论过多久,都不会真正消失。
大脑会这样作祟,可是爱不会,更不悔,爱一个人没有错,但是,如果不教会他怎么爱自己,就是罪该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