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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未拆的旧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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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到衣柜深处时,冬以安突然摸到了个硬邦邦的东西。他掏出来一看,是个信封,上面写着“给安安”,没有署名,邮票已经泛黄,显然放了很久。冬以安捏着信封,心跳莫名快了起来——他上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个信封,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心里又好奇又有点慌。夏栖迟注意到他的异样,凑过来看了一眼:“是阿姨给你的吗?要不要打开看看?”

冬以安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等回去再看,现在先收拾东西吧,别耽误时间。”他把信封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口袋里,指尖能感受到信封的温度,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夏栖迟看着他紧张的样子,没再多问,只是帮他把衣柜里的衣服叠好,放进袋子里,还在每件衣服之间垫了层纸,说是怕染色,细致得没话说。

两人收拾完所有东西时,已经快到中午了。夏栖迟把最重的袋子扛到肩上,还不忘帮冬以安拎着那个装着笔记本的袋子:“走吧,去吃馄饨,我都快饿扁了,早上那点油条早消化完了。”冬以安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吃力的样子,忍不住要接过一个袋子:“我来拎一个吧,你都扛了这么久了,肯定累了。”夏栖迟却摇了摇头,把袋子往肩上又挪了挪:“没事,我力气大,这点重量不算啥。你手里的袋子装着阿姨给你的笔记本,可不能掉了,得好好护着。”

走到巷口的早餐铺时,老板娘已经把馄饨煮好了,热气腾腾地放在桌上。夏栖迟拉着冬以安坐下,还特意帮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这里晒得到太阳,不会冷,你坐这儿舒服。”老板娘把馄饨端上来时,还额外加了个荷包蛋:“给你们加的,搬东西肯定累坏了,补补营养。”夏栖迟笑着道谢,还不忘把自己碗里的荷包蛋夹给冬以安:“我不爱吃蛋黄,你吃吧,别浪费了。”冬以安看着碗里的荷包蛋,心里暖得发沉,他知道夏栖迟不是不爱吃蛋黄,只是想让他多吃点,这种小细节最让人动容。

吃馄饨时,夏栖迟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颗橘子糖,递到冬以安面前:“吃完馄饨吃颗糖,解解腻,这个糖可甜了。”冬以安接过糖,剥开糖纸时,橘香漫开来,和上次在器材室吃的那颗一样甜。他把糖放进嘴里,看着夏栖迟认真吃馄饨的样子,嘴角沾了点汤渍都没发现,突然觉得,这辈子能有对方在身边,真好,比嘴里的糖还甜。

吃完馄饨,两人把东西搬到冬以安现在的家。夏栖迟帮着把东西归位,还特意把那个装着照片的木盒子放在床头柜上,说这样冬以安想妈妈的时候,一抬头就能看到,不用到处找。收拾完所有东西时,已经是下午了,夏栖迟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有些不舍地说:“我该回去了,不然我妈该担心了,出来这么久没报信。”

冬以安送他到门口,看着他转身的背影,突然想起口袋里的信封,还有夏栖迟手腕上的星星手链。他赶紧叫住夏栖迟:“夏栖迟。”夏栖迟回头,眼里带着疑惑:“怎么了?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冬以安从口袋里掏出颗星星糖,递到他面前——是用橘色糖纸折的,和上次夏栖迟给的那颗一模一样。“这个给你,”冬以安的声音有点发颤,却很清晰,“谢谢你今天陪我,帮了我好多。”

夏栖迟接过星星糖,指尖触到糖纸时,耳尖瞬间红了,比刚才还要红。他把糖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里,像是怕碰坏了珍宝:“我明天还来找你,我们一起写作业吧?顺便……顺便给你带早饭。”冬以安点点头,看着他转身跑下楼,脚步都带着轻快,直到看不见背影,才轻轻关上了门。

回到卧室,冬以安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信封。他坐在床边,指尖反复摩挲着信封上的字迹,深吸一口气,终于拆开了信封。里面是张泛黄的信纸,上面是妈妈娟秀的字迹:“安安,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妈妈可能已经不在你身边了。妈妈知道你很坚强,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扛,但也不要太勉强自己,难过的时候就哭出来,不要憋在心里,妈妈看着会心疼的。妈妈还知道,你有个很要好的同桌,叫夏栖迟,上次你跟妈妈说,他帮你补习数学,还陪你去图书馆看书。妈妈看得出来,你很喜欢他,跟他在一起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要是以后有机会,就跟他好好在一起,不用怕,妈妈会在天上看着你们,保佑你们永远开心、永远在一起。安安,妈妈永远爱你,不管在哪里,妈妈的爱都陪着你。”

冬以安捏着信纸,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打湿了信纸,晕开了上面的字迹。他想起上辈子,自己一个人躲在旧房子里哭,想起妈妈离开时的遗憾,想起那些孤单的日子。而现在,妈妈早就知道他和夏栖迟的事,还在信里祝福他们,这份理解和支持,让他心里又暖又酸。他把信纸紧紧抱在怀里,突然觉得,那些过去的伤痛,好像真的被抚平了,留下的都是温暖的回忆。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夏栖迟发来的消息:“安安,我到家啦!今天真的很开心,跟你一起收拾东西、吃馄饨,都特别好。明天见!”后面还加了个咧嘴笑的表情,和上次在早自习递的纸条上画的小人一模一样,可爱得很。冬以安看着消息,忍不住笑了起来,眼泪还挂在脸上,却笑得格外灿烂。他飞快地回复道:“明天见,我等你,记得带早饭。”

放下手机,冬以安把妈妈的信和那个蓝色的笔记本放在一起,又把夏栖迟给的星星糖放在旁边。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这些东西上,暖得让人安心。他靠在床边,看着这些充满回忆和爱意的物件,心里满是踏实。他知道,这辈子有夏栖迟陪着,有妈妈的祝福,他再也不会孤单了,那些过去的遗憾,也都变成了“还好有你”的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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