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了一会儿，那人抽身，接着连续播放了好几个小时的电视机被关掉了。

俞之行醉得有点懵，和上次回到家时差不多、他的意识是清醒的，只是思维要迟缓了很多。

所以他忘了遥控器的存在，亲自跑到电视机台前去找按钮、

摁下电视的关机键，直起腰，俞之行本来要撑不住昏睡过去了，却偶然突然发现那躺着一个相机，之前没有的，瞬间清醒了不少。

电视机台上，有一个相机，相机的镜头盖儿打开了。

看起来，它就像正在拍一样。

俞之行宕机卡壳，直直地、站在相机前盯着那东西看了很久，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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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个好天气，草长莺飞。春天快过去了，纪念理解“秀秀”遇到晴天就想去走走散步的想法，可惜，她现在有别的事要做。

俞之行也有。

一起去什么也不用操心地过一个自由轻松、分明的四季，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秀秀”最多二十天就能拍完，但过审上映的话，至少在半年后，除了“秀秀”，还有无数个像“秀秀”一样的电影，一直拍到有一天他们真能解脱。

离开原来的那三个投资人之后，纪念感觉干起活来精神很多，第二天宋芙芙有六、七场戏，俞之行只有三场，可以晚点再过来，纪念第一时间去看宋芙芙，宋芙芙状态很差。

眼下乌青，眼眶也发红，看着很疲惫难受，像生病了一样。

纪念在化妆间入口处思考了一下到底还要不要继续进，最后放慢脚步，化妆师看见她来拉起口罩叫人问好，宋芙芙从镜子里看见纪念，本来也要叫人的，纪念摇摇头，她就作罢了。

“今天戏多，能行吗？”纪念问。

宋芙芙点点头，想到今天第一场是“秀秀”的崩溃哭戏，角色状态不好，反正正好，询问过纪念的意见之后就支走了化妆师，还让她把门带上。

“导演，你坐，我有话说。”宋芙芙找来凳子，纪念大概猜到，拒绝了，选择她自己先说。

“你昨晚表白被拒绝了是吗？”

“...”

“嗯，之行哥说他有喜欢的人了，不过他暂时也不打算谈恋爱，说要等事业再好一些之后。”宋芙芙回。

“我被拒绝之后有点伤心，想喝点儿，之行哥拦着，就每次都抢过去，我...”

——纪念叫停。

“先不说那些，”

重要的是，“你被拒绝之后，还继续拍秀秀吗？”

宋芙芙愣了愣：“当然！答应好的事情，我会用心拍的！”

“...”纪念露出笑容，安心下来。

“那就好。”

宋芙芙有点羞愧，毕竟肯定是因为昨天她二镜的时候跑出去、才让纪念对她产生了不信任的感情，她道歉，并且保证，之后一定不会了。

“纪导！我对咱们的电影也是有感情和信心的！而且我看过您的作品，尤其是前两天您和中国航天的联动视频，我最喜欢星轨完成那一幕，”

“我来的时候，您说一定会通过《秀秀》帮我拿到奖，挣一口出道快十年了还是被骂只能本色出演傻白甜的气！其实我是因为这个才会决定过来接下《秀秀》的，”宋芙芙严肃表情，但稍一用力，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不要钱一样。

纪念知道那些，她了解过宋芙芙，看见她哭，居然也感觉心酸，不知所措，最后只能递过去纸巾。

宋芙芙哽咽，“我不知道傻白甜怎么了，也有很多人说我的性格招人讨厌，我没有几个朋友，尤其是女生。”

“我会好好演的！不一定要拿奖，可能只要出演过不一样的角色，就不会…公司也可以松口同意帮我接一些别的没那么单一的戏。”

宋芙芙念叨着，想到昨天因为自己私自跑出来接戏，公司发现后…顿时更害怕了，哭得更凶，昨天在公司弄出来的黑眼圈和红血丝此刻显眼。

纪念拍拍她安慰，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只是，有一点可以纠正宋芙芙：

她拍的电影一定会拿奖。

这样，可以给宋芙芙多一点希望吗？

能支撑她在和公司对抗时更有信心一点吗？

纪念微不可见地叹气，感同身受般无奈，只能又给宋芙芙递过去好多纸巾，宋芙芙在初听纪念肯定自己能拿奖时一滞，连呼吸都全溜光了一样，但想了想，又释怀一笑。

是纪念的话，应该真可以。

她调整情绪，收住哭哭啼啼，点头认可。

“不好意思，本来不是要说这个的，”宋芙芙是被纪念带去了那个话题，

其实，她真正想说的，是让纪念时机成熟也去找俞之行表达。

虽然她不行，但宋芙芙感觉，纪念可以。

“主要是，我感觉，喜欢他，一直憋着、也不如讲出来的好！我昨天表完白就完全是一身轻松了！真的！”

宋芙芙极力推荐纪念也赶紧尝试，就算最差最差的情况，结果不好，早“死”也早超生呐！

“暗恋最终的结果和解脱真的就是去表白，导演！”

见纪念呆住，宋芙芙继续劝。

纪念一丁点儿也没有听进去，她脑子“嗡”的一声，只塞下宋芙芙说她也喜欢俞之行的事。

……

她怎么可能？

她怎么可能，喜欢她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