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之行犹豫了，没有马上回答。

“晚..”

“导，导演！”宋芙芙抬脚，跑来纪念身边，突然打断，“是之行哥有什么问题吗？”

“你们聊了很久，表情..也不太好，”宋芙芙有点着急，无形之中，冲过来替俞之行说了很多好话，很护着他。

纪念还未反应过来，只见到一个人形、等到看清，完全惊讶和意外，惊讶和意外宋芙芙居然就这样丢下拍摄过来。

工作呢？

“宋芙芙？”纪念皱眉，正要提醒，宋芙芙也说到了这点，说她知道、她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导演！但是我..”

“我这儿没问题，怎么直接跑过来，你的二镜呢？？”俞之行抓住她的手肘把人扳过去，宋芙芙睁大眼，脱口而出，“可是你更重要啊，我本来就是因为你过来的！”

“连助理都没带，我自己偷跑过来..”宋芙芙委屈。

这话倒是真的。

纪念顿了顿，默言。

宋芙芙：“我就是看你被导演留在这儿很久了”

“好了。”纪念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把人拉回来，催促她回去。

“真是，拍着呢？”场务憋不了一点，小声吐槽，纪念见状，不敢再放手，跟着宋芙芙、之后一直坐在返送器前，盯着A组的进度。

忙到晚上，从封闭道路挪到室内布景地；又回到道路边，给宋芙芙补拍几个镜头，宣布今天结束解散。

花了整整九个小时。

纪念身体很重，有点恹恹的，从休息室里出来后右拐、去找俞之行。

她打算去再说说，喝酒的事，而且也要和俞之行一起回家，只是没想到她到时，宋芙芙先一步到了俞之行身边，都已经跟俞之行求下了今晚的“约会”。

“我只有今天晚上有空！之行哥！”

“求求你了，再见到了，不应该一起吃个饭吗？我请你！这之后每天，我拍摄都得马上坐车回去接另一个组，全是大夜戏！真的！就今天和我一起，不行吗？！”宋芙芙立在俞之行身前，仰着头合手、做着“祈求”的动作。

纪念一顿，和他们相隔大概五米的位置，远远看见后，就停了下来。

他们三个是走得最晚的，其他的，已经收工，这地方她要来了权限、又足足要封到半夜，四周没人，纪念听得清清楚楚。

宋芙芙软着嗓子，态度真诚，实在可怜，俞之行本来要直接拒绝，看了看手机，瞄见纪念。

“可以啊”他话头一转。

“导演和我们一起去，我来请。”俞之行抬手。

纪念就在原地，逃不开了，被指了指，宋芙芙马上跟着他的手臂找到纪念，转身，看见纪念，瞬间泄气、表情丧了下去，让纪念莫名地心里一紧，于心不忍。

纪念，竟然，第一次觉得自己在俞之行和另一个女生当中，自己显得尴尬。

她动了动低头，一只手摸索着胡乱揣进兜里，一只手拿出手机来假装再看。

“去御西房吃中餐。”俞之行下决定，向纪念走去，宋芙芙眼一闭、心一横，抱住他的胳膊拦他不让走，“不行！不要！”

“…”俞之行急急地“啧”了一下，急到几乎会被人忽略掉这一声拒绝的程度。

夜轻，纪念听见，眼睫点了点。

……

Q城是山城。

交通不便，没有高铁，只能做小车走。

宋芙芙要赶去的另一个剧组，据纪念所知，地形也一样不好，以后，宋芙芙每天至少得颠簸三四个小时来回。

纪念用力抓紧手机，用力到指尖有一节发白，出言替他们做了主，淡到：“其实我有事。”

拒绝掉俞之行的提议。

下一秒，宋芙芙就差快跳起来了，高兴得不行。

“！”

“真的吗！那我下次再请你吃饭！导演！”宋芙芙开心炸了。

纪念保持看手机的姿势，微微点头，直到宋芙芙挽着俞之行跑去停车场，把人塞进副驾，掏出车钥匙，开车很快很快。

车子经过纪念，尾灯闪了两下，在低空拖出两条橙黄色的虚影，骑着道路边线、无限拉长，消散。

纪念终于从手机屏幕里脱离，目光追随，心里不是滋味。

但她和俞之行是一家人。

他们不会走散、会牢牢地粘连在一起，这一辈子，没有意外，关系会稳固到很长很长，长到他们老死之后。

想到这，纪念就又觉得，让一让也好。

看到宋芙芙高兴，纪念不会因此记恨，反而替她高兴。

即使宋芙芙今晚和俞之行表白。

纪念还有底气，她的王牌，只需要录下她和俞之行之间的证据。

这是正常的，当然，有很多女生会追求俞之行，某天，俞之行可能也会精心为一个女孩子筹备表白、求婚的事宜。

作为妹妹，纪念没有立场去阻拦。

-

纪念在家找了两部俞之行和宋芙芙以前合作的剧看，没什么胃口，也就没吃。

俞之行一身酒气地回来时，电视机前的人已经睡着了，半梦半醒之间，纪念感觉有人扑到了她身上，她以为是家里的两只猫，可是猫怎么能一夜长得巨大、大到能把她抱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