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前天,他终于知道了这是个怎样的杀手,这人杀气腾腾,光是靠近他就让他感觉危机来临,看着他如刀锋般的眼神时,他浑身的汗毛竟都竖起来了。
此人定然不简单!
酒瓶印出阿策的面貌来,与当年俊秀的模样完全不相干了。
“喝!都喝!”
吴昆招手示意,“今天庆祝阿策加入我们的大家庭,大家一定要尽兴啊!”
说着,一男子从侧面小跑过来,阿策很快认出了他,他是吴昆的狗腿子,负责为他料理背叛他的人,经他手死去的卧底线人不在少数。
可这样的一个人,竟然是国内一官员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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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潮湿的房屋内,有一个头发散乱、满身是血的男子靠在墙角,正贪婪地喘息着。
昔日被众星捧月,如今沦为阶下囚,这就是卧底暴露的下场。
阳光从唯一的窗户外照进来,姜策伸手去触摸。
真亮啊……
“咔嚓——”
门锁被打开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姜策将手收回来,满是警惕地看着走进来的男子。
那是在吴昆死后接替他的人。
“阿策,你说你这是做什么?”他缓缓靠近,在他面前蹲了下来,用他那只白皙的手将他脸上被血黏着的头发丝拨开,终于得见他那副不肯屈服的嘴脸。
“啧啧啧,怎么被打成这样了?”说着,他把手里的瓶子打开,“没事儿,我来给你上药。”
只见白状药粉被他粗鲁地倒在脸上,此刻他的脸已被刀割了三条口子,每条都深可见骨,曾经清秀的容貌已被毁,现如今是一副骇人的模样。
只是这样的他,眼神还是坚韧的,丝毫未减气势,他就那么盯着眼前的人,像黑暗中的困兽,这个他没能连同吴昆一起杀死的人。
“你都输了,怎么还是一副赢了的样子?”男子倒完药,将瓶子随手一扔,“到底是为什么呢?”
“输的……只会是你们。”姜策费了很大力气才说出来这么一句,他身上的伤太重了,不只是脸上,几乎每处都在流血,就算这人每天让人过来给他上药,可还是止不住的流。
“是吗?”男子轻轻一笑,摇了摇头,“至少现在我赢了,以后的事谁能说得准呢?就像你也没能猜到,深□□窝多年的卧底,才是你们一直找的罪魁祸首,你没想到吧,邮差?”
姜策听完竟然大笑了起来,那男子猛地站起来,指着他大声问:“你笑什么?”
然而他还在笑,在这一刻,身上所有的伤口仿佛都不疼了,他眼里只有兴奋,以及那显而易见的嘲讽。
“你到底在笑什么!”男子气急败坏,一脚踢在他那被打断的腿上,就听见姜策吭了一声,下一秒,他一把抓住他的脖颈,“告诉我,你到底在笑什么!”
“我笑……你那姓宋的老爹……官当到头儿了!你的演技……也太拙劣了……”姜策忍着脖子上的窒息感,硬生生说完了他要说的话。
男子青筋暴起,已被他激怒,他猛地一掐,吼道:“不可能!这……这不可能!”然而他看到的是一双充满嘲讽和得意的眼睛,他瞬间发觉不对,手上的力度松了松。
他皱着眉,一字一顿地说:“不对,你……你根本就不知道!你刚才是在试探我?”
“不只是刚才,”姜策往身侧吐了一口鲜血,仍旧笑着,“从我接近你开始,你就一直处在被我试探中,可笑的是……你自以为看穿了我……却根本没有真正了解我!”
男子的手松了半分,随即冷笑了几声,说:“反正你就快要死了,去地下和你的那些同伴相聚吧!”
“哦对了,你还不知道吧,”他嘴角上扬到最高高度,“你的妹妹,哦不,是你昔日队长的妹妹,在三天前被杀了,啧啧啧,那惨状,简直不敢让人直视啊!”
姜策眸光闪过一丝惊愕,怒火瞬间涌上心头,若不是他现在已没了力气,准会给这杂碎一击,哪能让他笑得这么灿烂!
“你不会是觉得,那女孩是我杀的吧?”男子的笑容止住了,“才不是,我哪有那闲工夫,她是被一个……一个叫许保德的人杀了的,你说,这个姓许的,为什么要杀她?”
话落,姜策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一些,这个名字他记得,所有经他审过的人他都会记得,为什么……他为什么要去对姜队长的妹妹下手?
“可笑的是,那许保德以为你是那女孩的哥哥,因为……你们都姓姜啊!”他的笑声更大了,但此刻的姜策好像什么都听不见,身上的疼痛也不太能感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