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芜送完菜回来的时候,路朝朝正百无聊赖地蹲在池塘边喂鱼,而苏浥尘则和薄溪眠面对面坐着玩儿一款微缩景观的模型。
其实主要还是苏浥尘在动手操作,而薄溪眠就抱着胳膊认认真真地看着他埋头搭建场景。
两人之间虽然没什么交流,但莫名就是有一种别人无法介入的亲密感。
……无法介入么?
谢清芜面无表情地眯了下眼眸,忽然无声地笑了一下。
是了,在这个时间线上,苏浥尘确实还有个白月光存在的前任。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毕竟薄家的大少爷太骄傲了,心气也高。
而这样的人天生过刚易折,注定是活不长久的。
谢清芜漫不经心地撇去手指尖不小心沾上的水汽,而后转身进了小厨房,外边儿的路朝朝见状赶忙喊了一嗓子,“小老板,厨房里还有一碗米线,是尘哥特意给你留的!”
“嗯。”谢清芜声音清凌凌的透着股山泉击石的凉意,“看到了,谢谢。”最后一句话是对着正好闻声抬头看过来的苏浥尘说的。
苏浥尘笑了笑没说什么,反倒是坐在他对面的薄溪眠这才舍得将注意力分出一拨来。
两人目光视线隔空碰撞了一瞬,谢清芜微微点头致意后就端着米线坐在了角落一边儿,而薄溪眠则当即冷笑一声。
“你干嘛?”苏浥尘手里捏着雕刻刀只觉得浑身冷飕飕的,一抬头结果就看到对面的薄溪眠又在冲着他皮笑肉不笑了。
“谢老板。”薄溪眠忽然开口不温不淡地闲聊起来,“一个人经营这间茶室民宿应该很不容易吧?”
苏浥尘闻言手上动作一顿略显无奈地看了过去。
而端坐在角落位置正慢条斯理搅拌着碗里米线的谢清芜似乎笑了一下,“糊口混日子罢了。”
“哦?”薄溪眠挑了挑眉,又问,“那你今年多大了?看着年纪跟我们差不多大,应该也还是学生吧?”
不远处的路朝朝微不可察地拧了下眉头,只见谢清芜却浑然不在意这位客人话里话外隐带着敌意针对,仍旧一副温温吞吞好脾气模样。
“是吧,开学得高三了。”
薄溪眠轻笑,“那挺不容易的,在哪所学校读书啊?”
“阿眠。”一旁的苏浥尘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小声制止道,“……你搁这儿普查人口呢,问这么多?”
“搭你的破房子去吧。”薄溪眠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便见谢清芜端着已经吃干净的空碗走了出来。
谢清芜微微一笑朝着他们看了过来,“西林市一中。”顿了顿又似不经意地向苏浥尘询问,“对了,我记得你前不久刚问了我寄读学校来着,怎么样,申请手续办下来了么?”
“……”苏浥尘简直要给他跪下了,这哪壶不提哪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