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和多纳亚斑可不是一个级别，黄姝瑜到了北京简直是把过去十九年所有的人都见完了——人山人海。

尤其是处于暑假期间，路上一家人出游的很多，黄姝瑜在路上一直拉着程長予的手。北京路况的复杂程度也让黄姝瑜担忧，本来去天安门看看的，结果去晚了人挤人挤不进去了。

“人好多啊。”太多人了，各种的体味儿，北京夏天的高温黄姝瑜也很久没有见识过了。

“38 度哎。”

今天出门这已经是第四瓶水了，黄姝瑜提出：“能不能找个点店坐会儿啊。”

程文许也在过暑假，跟着出来了，他拿这个蓝色的小风扇吹着，黄姝瑜抢过来。程文许差点要暴起被程長予按下了。

“太热了太热了。”女生叫嚷着进了商场，一下子就凉快了，身上的汗也落下去，三个人找了个咖啡店坐着。因为靠近一个公园，这个商场人也很多，咖啡店里很宽敞，很多人在用电脑办公。

黄姝瑜点了杯水果茶，剩下两个人喝咖啡。

程文许：“这吧还不算热，有时候能到四十度呢。”黄姝瑜蔫吧起来，她今天穿的是程文许的 T 恤和短裤，中性风，两个人倒真像是兄妹般。她的衣服大多数都不合时宜，今天出来本来就是给她买衣服的，但她走了几步就累了。

“我是不是中暑啦？”她扑在程長予的胳膊上，一动不动了，脸上是泛着潮红，额头上都是汗。程長予估摸着她似乎是真的不耐热。

大 T 恤大裤衩难掩她的身材，细长的腿露在外面，脚上穿了双经典 Crocs。深栗色的长发被晒了几天好像颜色更浅了，鬓角的绒毛卷翘着，她的眉毛也是栗色的，甚至更浅，所以她西方面孔更突出，一路上很多人以为她是外国人，几家小孩跑过来问：“How are you？”

黄姝瑜故意逗他们，笑着回答：“Not bad，what about you？”

到这里，小孩一般就笑着跑开了。

商场里甚至有来要微信的，黄姝瑜直接拒绝了：“lesbian。”

对方露出了然的表情，走之前还看看她的穿搭，似乎印证了她的话。

喝完了咖啡，程文许说：“这里有个很大的谷子店，待会去看看？”

“谷子？”黄姝瑜要了杯外带的咖啡，咬着吸管，“谷子店是粮食店吗？”黄姝瑜知道在澳洲很多大城市都有干粮店，里面很多谷物，自助式的服务自己要什么选什么。

程長予知道他喜欢二次元，也不反感，只是两个男生到不好经常出来逛街，多了个女生这对父子的感情似乎更好了些。

“不是，谷子店是卖二次元的衍生品就是周边。”

周边，这个黄姝瑜知道，她经常看日漫，点点头顺手牵住程長予的手，他的手很大也很干燥，尤其是手心，很温暖。

试探两下，程長予并没有勾住她的，黄姝瑜也不介意，紧紧握住他的无名指和小拇指。

“那有小樱的周边吗？”

这句话问的是程文许，后者考虑了下，“应该有吧。”

“那有柯南的吗？”

“这个肯定有。”

程文许带头，黄姝瑜磨磨蹭蹭靠在他的肩膀上，男人的肩背都很宽，看来家里的健身房是经常用的。

拉着他的手扯来扯去，程長予看下去能看到她高挺的鼻梁，睫毛又密又长，扑闪扑闪。

这里的谷子店真的很大，里面大部分是年轻人，更多的是未成年。黄姝瑜远远锁定了目标，进去之后奔进去找到了小樱的魔术卡。

“哇塞，这个好精致啊。”魔术卡真的像是在动画里的一样，张张都很精致。小樱的魔法杖黄姝瑜掂量着很有分量，程長予站在她身后，她挑一件就往他怀里塞一件。

“这个地毯可以买吗？”黄姝瑜眼睛里都是粉色泡泡，不等他说，小樱的粉色开阵地毯就到他怀里了。

程文许选了一筐子，走到两个人身边，看起来也兴致勃勃，平时爸爸虽然不反对，但也没有陪他来逛的前例，于是他对黄姝瑜的反感又少了几分。

黄姝瑜选了几张透卡，程文许凑过来看：“你选了小兰，选了新一，灰原哀，甚至还选了阿笠博士，但你就是没有买柯南？”

他有点不明白了，那为什么叫名侦探柯南啊。

“是啊。谁会喜欢小屁孩啊。”黄姝瑜理直气壮，“再说了，他不就是新一吗？”

哈？程文许打算再和她理论一番，忽然听见有人叫“程老师”。三个人下意识回头看，从旁边过来一位优雅的女性，黑色的长裙拖到底，脖子间挂了一条很亮的灰色珍珠。

黄姝瑜在海边珍珠可见多了，这么漂亮的珍珠很是少见，颗颗大而圆润。

不便宜。

看起来是程長予的同事，果然程長予看见来人，也叫出了她的名字：“汪老师。”

汪老师身后冒出来一个小屁孩，探头探脑的小女孩，看着也十岁左右了。

“叔叔好。”小姑娘很乖。

程長予弯下腰几乎平视她，“你好，雨涵。”

程文许舔了下上牙，深深看了黄姝瑜一眼。后者盯着那个女人，来者不善。

汪老师自然看到了她，但没太在意，黄姝瑜看着她一身窈窕合身的裙子，挑眉。

程長予在看到那个女人的一瞬间就和黄姝瑜拉开了距离，黄姝瑜指尖的温度还未散去，干燥的体温褪去，黄姝瑜掌心发烫冒汗。

“听说你去国外玩啦？看上去是黑了些呢。”汪老师笑意盎然，温温柔柔的腔调把黄姝瑜鸡皮疙瘩都刺激起来了。

“是黑了些。”

程長予笑着回答，汪老师的女儿拉着妈妈要去另一个柜台，汪老师抚了下乌黑的卷发，没有跟上：“你去吧，我在这儿看着你。”

汪青青红唇白齿，看着保养很好。她知道程長予有个上大学的儿子，向他打招呼：“你就是程老师的儿子吧？”

程文许点头。

“我经常听程老师说起你呢。”程文许看向爸爸，也笑了，“汪老师是教什么的呀？”

“语言学。”

程文许一思忖：外语的呢，那和他爸爸的学员根本没有关系啊。

黄姝瑜眯起来看她，谁知道汪老师也像长辈一样想摸她的头发，她立刻躲到程長予身后了，汪青青愣住但很快理解了。

“这是你女朋友？”

汪青青问道，程文许可不敢回答，黄姝瑜在他开口前回绝了：“不是。”

哦。汪青青没多想，那就是普通朋友了呗。

“待会一起去吃个饭吧。”

汪青青打算组个局，打算吃西餐，也算提前认识一下程長予的家人。

“不要。”

黄姝瑜冷淡道。

小姑娘抱着胸，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划开旖旎的氛围，汪青青审视了她，不像程長予的孩子，更不可能是私生女，谁不知道程長予的丈母娘家有多厉害。

不是女儿，也不像是程文许的女朋友，但是脾气厉害。

“那就不了，我们出来蛮早的，今天累了，我们下次一起吃饭吧。”

程長予最后终结了话题。

黄姝瑜还是抱胸站着，一脸的不爽，把选的谷子丢在地上：“不要了。”

气冲冲一肚子气就跑了，程長予立刻追了上去，这要是走丢被骗了，他难辞其咎。程文许挎着个篮子看着地上的东西，捡起来魔法棒，做了小樱的经典动作，挺满意的：“我要！”

黄姝瑜生气起来真是动作比猫都快，程長予想拉她的胳膊，反而收到她一肘击，摸头被他躲过，抓也抓不住，滑的跟泥鳅似的。

程長予没法解释，黄姝瑜也不给他机会，出了商场就上了的士。

师傅带着北京腔调：“去哪儿啊姑娘？”

黄姝瑜：……

愣了会儿想不起来程長予家在哪里，还是程長予落了座才说：“去九璟湾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