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没用的东西,既然你很介意她怀孕你就不要娶她啊,这种人不知何时下地狱?!”
“其实都是借口,即便老太太当时没有怀孕,他也还是会打她。”
“你说得对。”莫共许可的点点头,她没想到这一点,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人,一眼能看穿事物表象,向来见事至明。
“相信我,这种人,一定会下地狱。”姜琦风。
“什么时候能取消‘家暴’这个词,一律称为‘故意伤害罪’,或者‘家暴’和‘故意伤害罪’同等刑罚就好了。”莫共。
“刑法一直在推进,一定会好的。”姜琦风端起桌上的水杯,给莫共递过来,“那《老兵的一生》呢,也是真实故事?”
“是,是我爸爸曾经去到北方的一个村庄听当地村民说的。”莫共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老兵的一生》是一位参加过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和抗美援朝的老兵,因为辗转搬家丢了转业证,从而一辈子都没有领到政府补贴金。他老家在陕西榆林府谷县,那位老兵爸爸还见过,但我没见过。
他头皮让子弹削过,有一道很深的疤,说话也结巴,让子弹震得。当年他刚转业府谷县给他安排的工作在邮政局,用马驮着往大山里送邮件,后来,那边闹饥荒,他们一家人没办法逃到了内蒙古鄂尔多斯一个小村庄。
来到内蒙古他找县里领导给他安排工作,给抚恤金,可他的转业证丢了,领导也无法安排,所以他当了一辈子农民,那个村子的收成也不怎么好,他穷了一辈子。
他和爸爸聊天,说他在延安的时候,白求恩给他取过子弹,他当时并不知道那是白求恩,只知道那个外国人高个子,后来才知道,是白求恩。还见过毛主席和周总理,他说那些经历他一辈子都忘不掉……
爸爸回来和我说了这件事,我说想去看望一下那位老兵,爸妈都同意,我们一家人去到鄂尔多斯那个村庄以后,老兵已经去世了。
从十几岁就开始打仗,朝不保夕,中年时期闹饥荒差点饿死不得已向外逃离,老年时期儿女不孝顺,一辈子穷困潦倒,郁郁不得志。他为现在的和平美好生活付出那么多,多年征战,抛头颅洒热血,可却没有得到相应的回报……”说着莫共有些哽咽,任何时候想起他们,她都很难过,“你看那位老太太和这位老兵,多惨,这个世道,哪有公平可言?”
“确实。”姜琦风沉思良久,才说道,“世道哪有公平可言?”
“听我说这些,是不是很聒噪,很无聊?”
姜琦风摇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很有趣,我很喜欢。”
没有敷衍,他是真的喜欢听她倾诉,平时她从没和自己聊过这些,他想更深入的了解她。
“你之前不是说要‘拍遍世间情动,拍尽人生百态’嘛,你做到了,很厉害!”姜琦风说着竖起了大拇指,他很少佩服谁,但莫共他是由衷的欣赏和感佩。
“谢谢。”莫共微微一笑,握住他的手,“只有电影拍的好,人们才会去关注真实原型本身。”
她永远都是她,有才华,热烈繁盛,她知道电影怎么拍最动人,知道煽情的力度,能熟练掌握情感宣泄的张力,也知道在哪个裉节上做哪件事能直接打到人心坎上……
“我的女孩真的太特别了,这也就是为什么我的女孩这么年轻就能做导演还这么成功,因为她有一颗虔诚的心。”
“你就捡我喜欢听的说。”莫共笑。
“我说的都是实话。”姜琦风脸上挂着微笑,眉眼紧锁她,“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就想给别人撑把伞?”
“嗯。”莫共点头。
“所以就对剧组的人这么好,没有潜规则,吃最好的,工资给的也最高?”
莫共轻轻笑了笑:“每个人都很不容易。”
“所以啊,老天爷看到了,你的努力看到了,你的温柔善良也看到了,所以现在的你才这么闪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