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太好了!原来真的有老天有眼!”莫共惊叹道!这与她刚才想要得到的答案一模一样,报应真的来了!莫共急切问道,“那其他战犯呢?还有那些本是战犯却没有得到审判的鬼子呢?”
“都挨个审判了,现在都在炼狱里服刑呢。”
“东条英机、土肥原贤二、板垣征四郎、向井敏明、石井四郎、谷寿夫、武藤章、片桐护郎这些都审判了吗?”
“都审判了!”老太太铿锵答道,“不止如此,还有广田弘毅、木村兵太郎、田中军吉、野田毅、梅津美治郎……很多很多,全部都审判了,都在炼狱中服刑,他们一个都逃不过!”
莫共看到老太太侧脸眼神中流露出同样憎恶与坚毅的目光。
老太太继续道:“审判土肥原贤二的时候,他大声争辩,‘我生前已经受到了绞刑,为何还要受这样的刑罚?’主判官铿锵呵斥,‘因为你的罪恶上千万人被残害,失去生命,你们应该被绞刑千万次!’”
“真的吗?主判官大人真是这样说的吗?”莫共更加激动,她几乎语无伦次,“真是太好了!真的是苍天有眼啊!”她的眼泪已经噙在眼角,1937年12月的南京又浮现在她脑海里,那画面永生永世生生世世不可忘!
“那土肥原贤二呢?现在在哪儿受刑?”莫共。
“炼狱十八层中的烧煮刑。”老太太。
“什么是……烧煮刑?”莫共压低声音问,听着都瘆得慌。
“就是把活人投入沸水中,不停的烧煮,不是我们普通烧的开水,据说那水有一千多度。”老太太耐心的解释道。
“我的天!”莫共惊讶片刻,想到了什么又问,“只有松井石根被判了九万多年吗?其他人呢?”
“都是一样的。”
“可他们为什么是9万多年?不应该是永生永世不得超生吗?”莫共又问道。
“其实是的。只是一开始这样判,等到了九万年他们刑期结束以后,再告诉他们还有九万年,你不觉得这比一次性告诉他们永世不得超生更痛苦吗?有了希望再让希望破灭,如此往复,这样才能彻底的摧毁他们的心志!”
“高啊!怪不得是审判大人,实在是太高明了!对,就应该这样,简直是太绝了!深得我意。”
老太太露出了和蔼的笑容:“深得我们所有人的意。”
莫共又问:“现在只有战犯被审判了吗?其他那些鬼子将领和士兵呢?”
“放心,一个都跑不了,都按照他们的罪行挨个审判了,现在也都到炼狱十八层刑罚台了。”
“太好了,这真的太好了。”莫共感叹道,“所以说人活着一定不要心存恶念,做恶事,这里的刑罚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残酷百倍!”
“是啊,小姑娘,你讲的太对了。来到这里的人无论多强硬、多硬的骨头都日夜惨叫,女的就不要讲了,都能听到中老年男人的各种撕心裂肺的嚎哭声。本以为火场只是普通的烧灼,但他们说是将他们的身体各个部位和他们的骨头融化碎裂,再恢复原形继续融化碎裂!”
“该!”莫共想到刚才老太太说松井石根被拉到了火场,忽觉无限宽慰,她并不觉得残酷,只是觉得再应该不过了。
安静片刻,老太太才又问道:“小姑娘你是因为什么下来的呢?现在抗战已经结束了。”
“因为我有罪,该来了。”
莫共讲述了自己日本投降后被带到东京的经历,老太太不禁摸了摸她的头:“孩子,你也是苦命的孩子啊!你有什么罪?你没有,该死的是那个鬼子军官。”
“我有。”张甫程的面容浮现在她眼前,莫共不敢想,她无法想象,如果在这里遇到了张甫程,她该以什么样的姿态面对他?希望他已经离开这里,选择新的人生。
还有荻岛仓末,因她而残废……对于这些过去,莫共实在无法对老太太启齿,她还是一个不能面对过去,无法正视自己内心的人,是不敢为自己犯的错误买单,她是一个懦弱的人。
莫共不想再继续想下去,便转移话题道:“您已经下来十多年了,为什么还没开启自己新的人生呢?”
老太太:“我想在这里看着我的女儿,如果我走了,就再也见不到她了。我们在这里可以保佑上面的人,我想看着我的女儿一直幸福快乐。”
莫共心里默默想:对,我也要留下来,看着明叔,保佑明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