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更大了一些,能见度也愈发低,这才没多久他们就已经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距离远一些但在射杀范围内的丧尸都被击杀了,虽然枪上装了消音器,但依然有不小的动静,两车人多的还是选择下车肉搏来清理这些垃圾,不过暂时还没有遇到未感染者。
己辄休提着一把鬼头砍刀,活像古代行刑的刽子手,其他人看她利落的砍下一颗扭曲可怖的脑袋然后开始掏太阳穴,纷纷侧头,美人肩扛鬼头刀的画面还是冲击力太强了。
“不是,姐,你以前做什么的啊,混黑的?”海棠非常不解。
“一个到处要饭的破道士而已。”
“啊?!道士啊,那你会算命吗?”
其他人一头黑线,不是你真信啊,这一听就骗人的啊。
但是……“观面相的话,你…嗯…”
己辄休还真的开始思考准备从各个方面给海棠好好算一卦,好久没算了有点儿忘了都。
程载驰看着这个氛围开始变得乱七八糟起来,皱着眉,直接把海棠踹下了车,“回你自己车上去。”
海棠:“……噢。”
程载驰见他乖乖回去,又转头说:“严肃一点,别带着他胡闹。”
己辄休撇嘴:“关我什么事儿。”
见程载驰又要开口,己辄休连忙应好,“收钱办事,绝对专业。”
浑浊的河流勉强将南北城区隔开,唯一相连的大桥,此刻成了生死线。黄沙漫卷,对岸的建筑物在风沙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如同海市蜃楼。
很多丧尸,很多,他们现在距离桥面大概五百米,能看到桥上垒了很高的大型A字架路障,这样挡着他们的车根本无法通过。
“那是移动性路障,下面安装了滑轮刹车,等会儿把脚刹打开,我们一起合力推应该能推开。”
“可那么多僵尸不好解决,难不成也炸桥?”
“不行,动静太大了,要是把北城区那边的引过来了我们都要完。”田子宥啐了一口,沙粒粘在湿润的面罩内侧。
程载驰发现己辄休正专注的盯着她自己手里的芯核,伸手弹了一下,发出清脆的一声,“参与一下。”
己辄休被抓到开小差立刻抬头,程载驰迅速判断后开口,声音透过面罩,有些失真:“硬推路障不现实,火力清扫。”
消音器压抑的枪声响起,但尸群仅仅停滞一瞬,便以更快的速度涌来!其中那几个高大的身体,硬顶着子弹,开始撞击路障!
“砰!”
一声巨响,一个丧尸竟将路障撞得移位!它目测得有两米多高,脖颈怪异地扭曲,少了一半的脑袋丝毫未影响其行动,裸露的肌肉纤维像钢丝般绞紧。
“瞄准关节!限制行动!”程载驰吼道。
火力集中,但效果甚微。
另一个高个丧尸直接抓起旁边的丧尸,像投掷石块般向他们砸来!
己辄休眯起眼,她没有参与扫射,而是仔细观察着。就在那巨型变异体再次撞向路障,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
她动了。
没有预兆,身形骤然压低,无声无息地贴着地面瞬间掠出,鬼头刀拖在身后。在大高个撞上路障反震后仰的刹那,刀光自下而上撩起,并非砍向坚硬的颅骨,而是精准地没入其相对脆弱的颈髓连接处!
刀身一拧!一搅!
丧尸庞大的身躯剧烈一颤,轰然砸地,激起一片烟尘。
己辄休已借力后翻,落在程载驰身侧,甩了甩刀上的污秽,“不好搞啊,得加钱。”
她摊开手,掌心那颗芯核,不仅更大,其内部还有更璀璨的流光在闪动。
“上不封顶,完成之后我会向上申请。”程载驰瞥了眼她掌心的东西,语速极快,随即下令,“3号4号留守载具,建立狙击警戒,覆盖主要通道。其余人,突入!行动!”
“你是9号。”
己辄休还在欣赏着漂亮芯核呢,就又无痛获得了一个“9号”称呼,她叹口气,提刀冲了过去。
【7777:他才是电动车!】
这里丧尸少说也有两百多号,六个人做突击还是非常吃力的,己辄休正在解决前面两个死胖子丧尸,后面就又冲过来一个,“砰!”,身后破空声至!陈飞烬冷静地扣下扳机,接着换弹瞄准下一个目标。
“咚!”
“咚!”
“咚!”
一个满身横肉肚子被刀贯穿肠子裹沙拉一半的丑陋丧尸犹如泰山陨石坠地闪亮登场,己辄休人都看傻了。
她连忙掏出手机拍了一段视频,摇头称奇,多大仇啊长成这样。
这个丧尸身形比之前的都要肥硕,跑过来之后就冲着他们尖叫咆哮,海棠倒吸一口气,“这他妈是堆了多少肥料?”
己辄休面无表情,“侮辱肥料了。”
这玩意儿明显不可以与之前碰到的那些相比,他的力气太过骇人,一巴掌呼过来时,手臂都要疼得麻木。
虽然看着笨重,但他却意外的行动很快,嗖的一下就扑了过来,四人被迫散开,陷入苦战。
己辄休和周作瑞正在清理周围杂兵,量变引起质变,他们动作越发狠厉,完全就是直取太阳穴,剜核断根。
再观四人一尸混战分会场,进度略显缓慢。
太高了,刀锋难以伤及要害,子弹打在它头上,也如同泥牛入海。
“这怎么和别的不一样,变异了?”海棠气喘吁吁,跟他妈遛猴似的,这死怪物怎么回事儿。
田子宥将旁边一个丧尸突突死后笑他,“早说要你多练体能,整天就知道跟重案组的去学查案子,不行了吧。”
“滚啊,谁他妈不行了!”说完,海棠就又冲了过去。
没一会儿又回来了。
“不行,这回是真不行了!”虎口崩裂,他的手正在控制不住地颤抖,要使不上劲儿了。
己辄休和周作瑞那边收手后,就在观察他们那边,己辄休将刀在钢架上敲了敲,示意程载驰。
对上眼神后,杀意同步。己辄休猛地蹬地前冲,靴底在废弃的车壳上借力一踏,身形凌空跃起,长刀带着凄冷的寒光,并非下劈,而是精准地横斩向那丧尸的脖颈。
“喀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刀身深深嵌入颈骨,却未能彻底分离。那颗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垂挂,连着一层皮和筋,浑浊的眼珠仍在转动,下颌开合,“咯咯”的怪响着。
“没用!” 己辄休声音冷硬,攻击非但未止住其势,反而让他更乱地抓过来了。
“拆了它。”程载驰的声音毫无波动,他已然切入丧尸侧方,铁箍般的双臂猛地锁住丧尸一条挥舞的手臂,利用全身重量将其狠狠掼向地面,为己辄休创造出致命的空当。
刀光再闪。
这一次,刀刃沿着肩关节缝隙精准切入,撬开、斩断,一条胳膊应声脱落。程载驰毫不停滞,身体如陀螺般旋转,将丧尸另一条挥舞的臂膀也死死压制在地。
“嚓!”
“嚓!”
又是两声利刃割过血肉与筋骨的黏腻声响,两条胳膊都没了。
那怪物仍在扭动,靠着残存的本能用下肢蹬踹。程载驰的膝盖已如重锤般砸下,碾碎了它的膝弯,将其彻底固定在地。
最后两刀划过脚踝,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很软。
一切都停了。
黄沙上,只剩下一段仍在微微抽搐的身子和快掉的头,黑血慢慢从里面流出来,在地上爬。
己辄休甩了甩刀,程载驰站直,两人都有点喘,他们看着地上的东西,风吹过,声音很低,将血腥味远远带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