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小姐,这么晚才回啊。”己辄休刚把车开上来,就见隔壁一个家政阿姨急匆匆的在拧车钥匙。
“刚工作完,曲阿姨这么晚也要回去吗,山风刮得很冷呢。”己辄休脸上总是挂着浅浅的笑,随意回道。
“我儿媳妇突然要生了,不走不行。”说完便骑车走了。
己辄休将车停好后,望着这一片只有风声喧嚣的区域,“又起风了。”
“嘭!”身后突然发出巨大的声响,原来是在放烟花,绽放时如繁花锦绣铺满天际,火花如流星般纷纷坠落,又醉人又璀璨,仔细听还有人们在一起欢呼的声音,后面又在齐声唱歌。
“似花还似非花,也无人惜从教坠……”
到命运倾轧之日,正是二月二龙抬头,今年碰了巧,八九天也是这一日,夜里……下雪了。
“呵,今日下雪,真讽刺。”己辄休站于露天阳台上望着山下鳞次栉比的高楼,都说龙抬头的雪,是瑞雪,但……算了,某一角度也算是瑞雪吧,也能说是上天给的预警。
暴雪中还夹着冻雨,雨雪量超30毫米,中心气象台连夜发布红色预警信号,雨雪停止时已经到了早上五点,而后天空便升起了令人害怕和恐惧的大火,世界彤红一片,早出工的人们惊讶又害怕。
最直接的情况就是,各地平均气温均低于零下十五,高速也堵了,大片地图都持续显示红色。
关于天降异象,科学家们表示,是因为发生了超大太阳风暴。太空中的卫星和宇航员都受到了最直接的影响,连同极区乘坐航班的乘客。
天上异象持续了三天,在逐渐消退后又下起了冰雹,情况更糟了,路上树枝不断地被压断,因为冻雨附着于电线上负荷太大而被压塌,还使各地面临停电的危机。又冻雨结冰的速度太快,就算工作人员日夜不停地交班除冰也无法很好的改善现在的情况。
农历二月十一,九九天,预期里万物生机盎然的春耕日子没有到来。
城市完全断电了,在夜断得悄无声息,开始只是暖气片的嗡鸣停了,房间里的光像被掐灭的烟头。
己辄休走到窗边,外面不再是熟悉的夜色,而是一整块被冰釉包裹的黑色琥珀。
树枝不堪重负折断的脆响,隔几分钟就从不同方向传来,像巨大的关节在脱臼。远处曾经车流不息的立交桥,此刻凝固成一道沉默的、扭曲的冰雕,几盏被困的车灯还在下面执拗地亮着,光晕在冰层里扩散,像垂死的萤火。
农历二月廿七,春分到了,按公历说是三月十九,距离灾难到来已有了二十六天。
这是全球性灾难,各国人民都同样面临着未知与焦虑,但大家相信,不论冬季多么冗长,都总是会结束的。
气温还在继续下降,连位于热带地区的国家温度都低于零下。
四月一日,愚人节,雨雪逐渐减弱,趋于结束,气温相对上升,而后,在四月四日清明这天又下起了暴雨。
十二小时内,降水量达400毫米。
因这场极端暴雨,城市发生严重内涝,导致河流洪水、山洪滑坡等多灾并发。
国家因此紧急成立各大专项工作组指导开展相关工作,救援开始了,但这场历史罕见特大暴雨根本没有给任何人机会。
灾难,真的来了。
“××新闻提醒您,出行前请务必关注气象部门发布的最新预警、预报,以及高速公路、铁路、机场等相关部门发布的最新信息,合理规划出行,防范道路暴雨对交通出行的不利影响。”
如果你要问己辄休的现状如何,那当然是一样的心情差啦。
这边别墅区的房子依山而建,正处于半山腰,但哪怕是再好的建筑工艺,遇到大自然闹脾气那还不是白费,思及到这边有山洪滑坡的可能,她真真是没招了。
“能不被淹死我自然庆幸,但被砸死也不怎么好看吧。”己辄休无奈道,“所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刷新出有用的东西?”
6666挺委屈,【6666:都是随机的,我又控制不了……】
己辄休摇摇头,连带着手里的7777也看着烦,把它推到一边,“无能的助手。”
龙抬头这天灾难开始,与之的机制更新,木板会在每天的正午十二点刷新一些道具。
当然开挂也是需要一定的费用的,不过考虑到己辄休目前极穷,所以6666很热情的说可以提前预支,但是还的利息要按九出十三归来算。
“……九出十三归,这样,66,你拿张小纸条贴自己那个破板子上,搞个二维码放贷好不好?”
【6666:……管理局定的,我又没——】
“哇塞,那管理局真是善良慷慨呢,啧,不过我还是得建议他们注意一下口腔健康,牙齿都比鳄鱼高了可不太好呢。”己辄休笑眯眯的开口。
【6666:小点声音,都听见了!】
“是吗?那我们都死了得啦。”
由于无聊,己辄休一般时候都在做饭,做好之后放进‘褶皱’内,方便以后拿出来直接食用。
仓库那边货物又堆满了,有时间的话还得再去一趟。
月亮已经照上了窗子,水也已经漫过了居民楼第二层,外面满天都是咒诅和怨恨。
“该死!真是该死!天杀的洪水,我的车都淹了!!”
“报应啊,都是报应,肯定是××往海里排核污水,这就是老天给的报应——”
“有谁看到我孩子了吗?一米三,穿蓝色条纹的衣服,有谁看到了吗?亚明,你在哪儿啊?“
“救援队能不能先救救我老婆,她还怀着孕,这水太凉了她不能一直泡着!”
现场当然是一片混乱,手忙脚乱的志愿者,哭喊的孩子,因为摔跤不幸受伤的年轻人,雨太大了,水位还在继续上涨。
狂风暴雨中,一道雷电劈下,“哔——”,这是耳鸣的声音,所有人都被殃及,闪电穿过身体的那一瞬间,耳膜震破、皮肤灼伤,或摔倒,或抽搐,或被甩出去,那种痛苦难以言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又有人死了,没人再熬得下去,大家崩溃了。
三月廿八,谷雨,这是灾难发生的第五十七天。
水位已经上升到了第四层,很显然情况并未好转,新闻里也只剩下主持人苍白的提醒民众,“请大家注意出行安全,在救援未到达之前可以配合自救,务必保障自己的生命财产安全。”
这是一个很一般的一天,己辄休陷在沙发里看新闻,信号并不好总是一卡一卡的,但相较于其他人,她过得要好得多,毕竟外面已经停水停电了,而她这里如往常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