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高考,她考的很好,省里状元,我考得也很好,但还是不如她,我可能永远也比不过她,也拿不到我的第一名了。
大学,我们竟然是同一个学校,我好像总是逃离不了她,但我读的是电气工程,她读的PPE,平时课程并不一样。宿舍有两个女生和她同专业,甚至其中一个女生是她的同班同学,总能听见她说己辄休又没来上课,但幸好老师没点名。
然后她说她去问己辄休为什么每次都能逃课逃得这么幸运,己辄休说自己已经摸清了这些老师的脾性,所以很顺利。
她依旧在学校中很受欢迎,很吸引人,但鲜少会见她参加什么活动。而且我发现,己辄休并不用功,这让我很不理解,也更瞧不上她。
听说她一直在创业,并小有成就,但依旧让人看她很不顺眼。
大三那个时候,我已经认识了很多人,或好或坏,难以言说,但是否可以走下去,也要等时间来证明。
一次宿舍的聚餐,当时我们订了一个很贵的私房菜馆,均摊下来每人要出不少钱。
结果等吃完去付钱,店员说已经结过账了,她说结账的人是己小姐,他们店里的常客。
说是刚才看见了她们,就一起结了账。
室友听说了连忙给她发消息感谢,然后说价钱那么贵,还是她们把钱给她算了,这样不太好。
己辄休回了语音,她的声音一如既往,没什么变化。
“刚在店里看见汤思勤了,就去问了嘴,是不是四个小姑娘过来吃饭,结果真是你们,所以结账的时候顺手就一起付了。而且我今晚是来谈合作的,已经成功了,你们都是我的小福星,这顿饭就当我们一起庆祝吧。”
我觉得这话是冠冕堂皇,有些不屑,但依旧有些没懂。我问室友是不是在她面前提过我,室友说可能吧,记不清了。
她就又发消息问己辄休,己辄休回的很快,语音里她笑了一声,然后说:“汤思勤是我高中同学,我当然认识,她很优秀的。”
旁边室友还在惊讶说我们居然认识,过来缠着问我己辄休高中是什么样子的,我记不得自己回答了什么,我只记得自己当时很呆很懵。
电话那头喧闹嘈杂,我却像突然被置于一个绝对静音的房间,世界缩小为手机屏幕那一方微光。
她居然记得我,她居然认识我?她还说我很优秀?呵,己辄休,你这样显得我很可笑。
这认知带来一种奇特的虚无感,多年来的较劲,仿佛只是一场我对着镜子挥拳的独角戏。
而那面镜子,甚至从未真正映照过我。
己辄休,你究竟在哪里?
我讨厌你,这份讨厌几乎成了我的一部分,像某种习惯性的疼痛,提醒着我自身的存在。它比任何欣赏或喜欢,都更为漫长和忠诚。
等我研究生读完,那时算的上是半成熟半幼稚,而她,已经在外有所建树。但好像永远都是这样,她总在同龄人中属于鹤立鸡群的存在,总能脱颖而出,有她在,别人只有享受第二的资格。
工作后偶尔能听闻到她的消息,她依旧在那里,在不远处的前方,从容地走着我拼尽全力也无法缩短距离的路。
我还在讨厌己辄休吗?是的。
有淡了一些吗?我想应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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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前的老公觉得这位汤思勤同学把那袋荔枝软糖扔了吗?
A:如果扔了,那她是否在后悔呢?
B:如果没扔,那她是否在回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