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大厅的广播声混杂着行李箱滚轮的咕噜声,杨兮攥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泛白。她站在到达口的立柱旁,目光像绷紧的弦,一遍遍扫过涌出的人潮。
八个月零七天,手机里存着的对话框停留在他登机前那句“等我”,此刻却觉得那些像素拼凑的文字远不如眼前真实的人间烟火来得滚烫。
人群像流动的河,有人疲惫地打着电话,有人伸长脖子寻找举着牌子的接机人。
杨兮的心跳随着每一次闸门开启而加速,直到那个穿着浅灰色连帽衫的身影逆着光走来
—他背着黑色双肩包,额前碎发被风吹得微乱,右手拖着的银色行李箱在地面划出轻响。
是易瑾。
他比视频里清瘦些,下颌线更清晰了,却还是习惯性地微微蹙着眉,像在思考什么难题。周围的喧嚣仿佛被按下静音键,杨看见他抬手揉了揉眼睛,然后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易瑾的眉头倏地舒康开。他停下脚步,隔着涌动的人潮朝她扬志嘴角,眼里盛着的笑意比机场顶灯还要亮。
杨兮感觉鼻腔猛地一酸,方才紧攥着手机的手忽然没了力气,她看着他推着行李箱穿过人群朝自己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头上,将那些漫长等待里的焦灼与思念,轻轻碾成了温热的悸动。
易瑾走到杨兮面前,用手轻轻的抚摸着杨兮的头,“丫头怎么了傻了,连自己男朋友都不认识了。乖宝有没有想哥哥。”
杨兮反应过来,一把抱住易瑾。“易瑾哥哥,好久不见,想男朋友了”。
拥抱过后,杨兮挽着易瑾的手往机场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杨兮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易瑾手腕内侧皮肤,那里有一道浅淡的疤痕。停车场的灯
光在地面投下两道交叠的影子,她忽然趾往易瑾耳边凑了凑:"今天食堂的糖醋抖骨,糖放多了。"
易瑾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侧头看她把车窗降下三分之一,晚风立刻卷着街边!
吃摊的香气涌进来。杨兮的发梢扫过锁骨她正伸手去够副驾储物格里的薄荷糖,露出半截白皙的小臂。
"下周有场新书签售会”易瑾忽然开口看着前方红灯亮起,“你喜欢的那个作家。
薄荷糖在齿间化开清冽的凉,杨兮把额头抵在车窗上,看着霓虹灯光在玻璃上拉出长长的光带。”好啊,“她轻声应着,指尖在玻璃上画了个小小的圆圈,“不过要你陪我一起去。“
车拐进熟悉的巷口时,路灯恰好亮起暖黄的光晕。杨兮的小区楼下种着一排绣球花,此刻在夜色里只剩模糊的团状影子。易瑾帮她解开安全带,指腹擦过她被安全带勒出红痕的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