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建明一直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那目光让左紫想起第一次在丽兹酒店见面时的压迫感,但这次,她没有避开。
“左小姐。”岑建明终于开口,“如果竞标成功,你需要配合品牌的所有宣传活动,包括你不喜欢的商业站台、酒会应酬。你能接受吗?”
“如果是为了工作,我可以接受。”左紫回答,“但我会保留拒绝损害我个人形象或价值观的活动的权利。”
“很会谈判。”岑建明脸上露出极淡的笑意,“最后一个问题:你和竟航的关系,会是品牌的助力还是阻力?”
会议室安静下来。
左紫深吸一口气:“我认为,在今天的市场环境下,真诚的关系本身就是品牌资产。竟航和我经历了很多,但我们选择继续在一起。这种‘选择’的力量,比任何完美的爱情童话都更有感染力。”
她顿了顿:“当然,如果您担心舆论风险,我们可以制定应急预案。但我相信,与其逃避问题,不如把问题变成故事的一部分。”
岑建明沉默了很久。
久到左紫以为他要当场拒绝。
“一周后通知结果。”他最终说,“你可以走了。”
左紫起身,礼貌地离开。
走出大楼时,她腿软得几乎站不住。竟航在街对面等她,看到她出来,立刻跑过来。
“怎么样?”
“不知道。”左紫靠在他身上,“但我把该说的都说了。”
“那就够了。”竟航搂住她的肩,“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为你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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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意外来电
左紫正在和摄影师讨论新系列的拍摄方案,手机响了。是瑞士的号码。
“左小姐,我是竟尧。”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父亲病危,需要立刻手术。你能让哥哥回来一趟吗?”
左紫的心一沉:“竟航知道吗?”
“我还没告诉他。他现在肯定还在生父亲的气,但……这次真的很严重。”竟尧的声音带着哭腔,“医生说手术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六十。如果失败……”
“地址发我,我带他过去。”
左紫挂断电话,打给竟航。他正在工作室开会,听她说完,沉默了。
“竟航,我知道你恨他。但他毕竟是你父亲。”左紫轻声说,“有些话现在不说,可能永远没机会说了。”
“我马上回来。”竟航的声音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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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苏黎世大学医院
岑建明躺在重症监护室里,身上插满了管子。竟航隔着玻璃看他,第一次意识到父亲真的老了——那个曾经像山一样威严、像铁一样坚硬的男人,现在脆弱得像张纸。
竟尧站在旁边,眼睛红肿。
“医生怎么说?”竟航问。
“明天上午手术。”竟尧说,“哥,我知道父亲对你做了很多过分的事。但他对你的期望……其实比对我还大。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
竟航没说话。
左紫握住他的手:“进去看看他吧。他现在是清醒的。”
竟航犹豫了几秒,推门进去。
病房里只有仪器规律的嘀嗒声。岑建明睁开眼睛,看到是他,有些惊讶。
“你来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