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兰时装周前三天
左紫站在Prada后台的镜子前,试穿她的第一个look:一件象牙白的丝质衬衫,搭配墨绿色羊毛半裙,剪裁利落得像刀锋。第二个look更复杂——黑色皮革连衣裙,肩部有金属装饰,需要配合特定的台步和表情。
“转身。”造型师指示。
她转身,裙摆划出利落的弧线。
“不够硬。”Prada的创意总监隔着镜子看她,“这件衣服是盔甲,你要穿出战士的感觉。再走一遍。”
左紫重新走。这次她收紧核心,肩膀后压,眼神放空成冷漠的凝视。
“好一点。”创意总监点头,“但还不够。左,想象你刚经历了一场战争,失去了最重要的人。你悲伤,但不允许自己哭。你要用这身盔甲把悲伤锁在里面。”
左紫闭上眼睛。
她想起竟航父亲的话:“如果他选择回家呢?”
再睁眼时,镜中的女孩眼神变了——那种隐忍的痛楚,被完美地藏在冷漠之下。
创意总监拍手:“就是这样!保持住。”
试装结束已是深夜。左紫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酒店,发现竟航在等她。
“你怎么来了?”她惊讶。
“请假了。”竟航接过她的包,“给你带了夜宵,米兰的烩饭。”
房间很小,两人挤在窗边的小桌上吃饭。窗外是米兰大教堂的尖顶,在夜色中像剪影。
“今天顺利吗?”竟航问。
“还行。”左紫揉了揉酸胀的脚踝,“就是压力大。Prada的秀太重要了,不能出错。”
竟航蹲下来,握住她的脚轻轻按摩:“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你已经走到这里了,很了不起了。”
左紫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说:“你父亲昨天又给我发邮件了。”
竟航动作一顿:“他说什么?”
“加价了。八百万欧元,外加纽约公寓。”左紫苦笑,“他还说,如果我不离开你,他会冻结你母亲留给你的信托基金。那是你最后的经济保障吧?”
竟航沉默。
“为什么不告诉我?”左紫轻声问。
“不想让你担心。”竟航站起来,走到窗边,“左左,信托基金确实是我最后的底牌。但如果必须用它来换你,我愿意。”
“可那是你母亲留给你的!”
“我母亲会理解的。”竟航回头看她,“她临死前跟我说:‘竟航,别像我和你父亲一样,为了责任牺牲爱情。’”
左紫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米兰的夜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竟航,秀结束后,我们去威尼斯吧。”她说,“不管预言是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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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装周前一天·后台
左紫到的时候,后台已经乱成一锅粥。
三十多个模特挤在狭小的空间里,化妆师、造型师、助理穿梭其中,空气里弥漫着发胶、香水和汗水的混合气味。墙上贴着出场顺序表,左紫排在第七和第十九——两个都是重要位置。
“左!”伊莎贝尔挤过来,压低声音,“小心点,今天有人搞小动作。”
“什么?”
“你旁边那个俄罗斯模特,娜塔莎。”伊莎贝尔用眼神示意,“她原本是第七个,被你顶了。她经纪公司和我们有竞争关系。”
左紫看向角落,一个金发模特正冷冷地盯着她。
“我会注意。”
化妆时,娜塔莎果然来了。她站在左紫的化妆镜旁,用俄语跟造型师说了句什么,造型师脸色变了变。
“怎么了?”左紫问。
造型师犹豫了一下:“她说……你这件衣服的拉链有问题,秀前最好检查一下。”
左紫看了眼那件皮革连衣裙,拉链在背后,很隐蔽。
“谢谢提醒。”她对娜塔莎说。
娜塔莎耸肩,转身离开。
左紫等化妆师化完眼妆,起身去找服装总监。但后台太乱,服装总监忙得焦头烂额,只说:“衣服都检查过了,没问题。”
秀前三小时,最后一次彩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