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开后,张姐拍拍左紫的肩:“赵总是我们公司最大的金主,他看中你是你的运气。但五年合约确实长,你好好想。”
左紫走出公司时,天已经黑了。
她站在街边,看着车流,第一次感到迷茫。
去巴黎,意味着离梦想更近一步,但也意味着要签下卖身契般的合约,要和竟航分开。
不去,也许这辈子都只能接商场开业的活动,永远走不出这个城市。
手机响了,是竟航。
“考核怎么样?”他问。
左紫沉默了几秒。
“竟航。”她轻声说,“如果我有个机会去巴黎,三个月,但回来要签五年合约,你说……我该去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久到左紫以为信号断了。
“左左。”竟航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你想去吗?”
“我想。”
“那就去。”他说得干脆,“五年合约又怎样?你还年轻,五年后也才二十七。机会不是每次都有的。”
左紫的眼眶发热。
“可是……”
“别担心我。”竟航笑了,笑声通过电流传来,有些失真,“我会等你。三个月,五年,十年,我都会等。”
“为什么?”左紫哽咽,“我不值得你等这么久。”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
左紫蹲在街边,眼泪终于掉下来。
行人匆匆,没人注意到一个女孩在霓虹灯下哭泣。这座城市太大,大到可以包容所有的梦想和眼泪。
“竟航。”她抹掉眼泪,“如果我去巴黎,回来可能就不是现在的我了。”
“没关系。”竟航说,“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的左左。”
谎言。
后来左紫才明白,这世上的承诺大多都是谎言,区别只在于说谎的人知不知道自己在说谎。
但在那个夜晚,在A市潮湿的街头,她选择了相信。
相信竟航,也相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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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结尾
左紫签了合约。
五年,三七分成,违约金五十万。
张姐说这是行规,新人都是这个价。
签完字那天晚上,左紫和竟航吃了顿“告别饭”——其实只是学校后门的大排档,但竟航坚持要庆祝。
“我的女朋友要去巴黎了。”他举杯,“干杯!”
左紫和他碰杯,啤酒泡沫溅到手背上。
“竟航,等我回来,我们就结婚吧。”她忽然说。
竟航愣住了。
“我是认真的。”左紫看着他,“三年,三年后我从巴黎回来,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霓虹灯下,竟航的眼睛里有光在闪。
“好。”他说,“三年后,我给你一个家。”
他们拉钩,像小孩子一样幼稚。
左紫不知道,竟航的承诺里藏着她听不懂的双关。
他确实会给她一个家——他在市中心那套三百平米的顶层公寓,或者他在郊区的别墅,任她选。
只是那时候,她会不会接受?
回出租屋的路上,左紫一直牵着竟航的手。
握得很紧,像怕他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