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着熟悉的味道，撑着的那口气散了。我几乎瘫软在她的怀里，被她半搂半抱地扶回办公室。

她没有催促我。我躺在椅子上，闭着眼缓和自己的情绪。“你说错了，你说错了，你说错了。”嘶哑的声音从虚空中飘来，我在近乎神经质地呢喃。“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突然，她开始疯狂地笑。

我急切地胡乱摸索着，抓着她的衣领，面目狰狞地对着她：“你也看到了，你也看到了，是吧？是不是，是不是他回来了？是他吧？对不对！”最后我咆哮着，状若癫狂，想要逼迫她认同，可有什么冰凉的东西从空洞的眼眶里溢出，糊了满脸。

“真可怜。”她温柔地低下头掰过我的脸，“我在这呢。”随后优雅地拿出巾帕给我擦拭泪水。“其实你也知道，不是他，对吧？”

我慢慢卸了力，茫然地呆滞。

对呀，只是类似的白衬衫，只是干净的笑容，是光，是太阳光太耀眼了，照在他的身上，给了我错觉，迷了我的眼。

大梦一醒，那心里的窟窿更是填不了。细流从眼眶中不断涌出，她不再说话，不再笑，只不厌其烦地抹掉泪痕。

我只是，我只是，太痛了。已经过去1939天，已经615天了。这幅躯壳快熬不住了。

我颓然地靠在她怀里。她伸手拥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