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又有声音传来。下一秒,门开了。
“组长,原来你在呀。我敲了好久的门,你都没回应。”一个小职员闯了进来。我闭上眼,揉了揉眉心,缓解着酸胀感。“不好意思,刚才在处理事务,带了耳机。”我从耳朵里掏出耳机示意,“有什么事吗?”
她的脸红了。“有个人,说是接下来要在我们组学习。他说,部长跟您说过这件事了。”我把手里的文件夹合上,转动了一下脖颈,站起了身。“走吧,你出去让大家把手里的工作停一下,我顺便说一下这件事。”
高跟鞋敲击地板,我努力让自己保持平和,让自己清醒。
但下一秒,光影呼啸过眼前,不断有东西融入我的骨血,把所有的筋脉从沉睡中唤醒,把所有竭力压抑的思念从匣中解放,浓厚的情感喷涌而出,躯壳要承受不住地崩塌。
我几乎狼狈地避开视线,嘴唇小幅度地不断颤抖,一下子,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人抽走,就要坠落。我睁着眼,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黑色,漫天的黑色。
她又出现了。她扶着我挪到一边,让我的手扶住桌角。我死死抓着,指尖用力到发白,尖锐感提醒我,还在外面,我要保持住。
我在一片混沌中听到她在说话。“好了,大概大家都有所耳闻,我们公司来了个新人。部长说这位同事要来我们组观摩学习一段时间。希望大家接下来好好表现,友好帮助新同事。”
我侧耳听着,好像有掌声响起,好像有久远的欢呼声,好像有个少年在台上?脑子仿佛要炸开,我的神经绷到了极致。我死死抵着后槽牙,她的话,我也听不清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刹那,也许是一个世纪,她打发走所有的人,布置完所有的琐事,又来到我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