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我明天就要去上学了。今天办了入学手续。"我穿着兔子睡衣坐在书桌前,没有开灯,只是向着皎洁的明月。
"好好好,才两天功夫,这次算你爸还有点良心。怎么样,囡囡今天逛了学校,可还喜欢它?"
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对着院里的破椽子,似乎眼前还有她的宝贝儿干坏事的身影。
"我跟你说,那个学校很大很大,它......它的衣服挺好看的,是......是我喜欢的颜色,还有,它的校园里也有许多树,绿植挺多的。嗯,还是我们那的小高中好。"我绞尽脑汁搜罗着脑海里所见的新校园的影像,但步履匆勿,实在没有多大印象。
愈发清晰的,是紫藤花廊,那簇小小的,那处短短的,原高中的旧影。
"哈哈,囡囡慢慢探索新学校,会喜欢上它的。它也会接纳你的。不要担心呀,囡囡。"奶奶抬手抚摸着趴在身边的大黄狗,压抑住酸涩感与心疼,故作轻松地宽慰着孙女。不想让我知道你的丝丝落寞,我就当不知了。
“是呀,我会喜欢它的。而且我这么好,它也一定会喜欢我的。奶奶,我都挺好的,你这两天过得怎么样?没了我叽叽喳喳,是不是很孤单啊?”我揉搓着兔子睡衣上的裘毛,关切地打听着最最爱的人的近况。
“我?你可不用担心。去田里侍弄我的小菜苗,去集镇上买一些肉啊,面条啊,与邻居的阿婆她们打牌,小日子很舒心的。不会孤单,就是有的时候想念你的废话了。”奶奶温柔的声音顺着老年机传到了我的心里,就好像我们从未分离,那样的清晰,那样的温暖。
月光作轻纱,清凌凌地拂过我的眼睑,沾湿了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