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先生,您的女儿基础很扎实。可我们重点班高二的第一学期内容已上完,目前已经教到下学期的知识点了,就是普通班,第一学期的内容也到了尾巴。我们怕似水同学跟不上。”教导主任看着章似水的入学测评卷,这么说着。
男人只是瞪着眼睛,也不说话,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对此,教导主任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垂下眼睑,指关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诚恳地问道:“不知您能否接受让您孩子与下一届一起?”
“这……”他动摇了,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可是……“教材一不一样?教学进度同不同?你知道吗?!你用心了吗?还是做的表面功夫!”当日的指责盘旋在他的脑门,如果让章似水留一级,不是就承认了自己的不够关心吗?不就落入了那个陷阱吗?日日夜夜所逃避的现实。
“我可以的,爸爸。我可以跟上的,你相信我。”我看出了父亲的犹疑,而犹疑本身是有倾向的。他不愿意自己留一级。自己转学之事已麻烦他们许多,若再生出事端,心有不安。
况且少年负壮气,奋烈自有时。章似水相信自己的学习能力,她相信自己想做的事情一定可以办到。
少年幼稚的自尊让她在父亲决断之前开口,仿佛这样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意气风发,都是父亲遵循她的意愿所定下的事,任性的要求也随自己,算是一种在乎吧?
“好吧,就依你吧。您看?”章梁询问似地看了一眼教导主任,暗地里松了一口气。这是她自己逞强做下的决定,我要做个开明的父亲,怎么会驳斥这小小的要求呢?
“好吧,既然您和孩子都没有异议,就这样吧。”教导主任微微皱了皱眉,瞟向手里的试卷时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我还是要多嘴一下,凭孩子的基本功,如果与下一届一起,会学的轻松许多;可如果坚持现在入学,很可能跟不上,而且会造成较强的落差感。”
章梁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的内心又开始了天人交战。那天的指责声如紧箍咒一般围绕着他的耳朵,愈来愈激烈,愈来愈清晰,让他烦躁,让他想要丢盔弃甲,于是更憎恶。
我心有所感,连忙诚恳地保证:“没关系,我还是坚持入学,谢谢老师的好意。麻烦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