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声意味不明的笑。
季窈甜腻的发慌的声音传过来,“哪门子哥哥?情哥哥嘛?”
话落,车里突如其来安静了一瞬。
谢聿臣眉眼沉静,既没有反驳也没有应下,视线始终落在前方路况,指尖淡定操控方向盘,车辆平稳顺滑地行驶着,连一丝一毫的颠簸都没有出现。
许星禾不由挑了下眉,开口打破车里微妙的气氛:“许星禾,窈窈的朋友。”
一路上,只有许星禾和季窈在说话,至于季窈那位哥哥,充当了一路背景板司机,哪怕季窈几次当面调侃甚至是调戏他都没什么反应,不愧是季窈亲封的“冷冰块”。
就像许星禾有拿不准的事就会找季窈商量,季窈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许星禾也知道。
……
车开到公寓楼下。
许星禾下了车,季窈也跟着下车。
看了眼想跟着她们一起走的男人,季窈脚步一顿,转身没骨头似的直接朝他怀里扑过去,边凑过去边软声软气地开口:“还要跟啊?放心,我房子里没藏人,你不用盯这么紧。”
谢聿臣停顿了一下,没有退开,季窈那点力气连让他挪个步子缓解冲力都用不上。
季窈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下巴,慢悠悠地滑向喉结,细白的指尖在凸起的这块骨头上绕了两圈,动作很轻却又极其放肆,一路顺着往下,从胸肌滑向腹肌,一圈一圈慢慢地磨。
她垫脚贴在他耳边吹着气轻声问:“或者哥哥今晚想爬我的床吗?”
谢聿臣垂下眼,面无波澜,直到季窈的手越滑越往不该去的地方,才抬手制止住她的动作。
将她扶好站稳,谢聿臣淡声开口:“我明早来接你回北港。”
闻言季窈眉头蹙了蹙,没心情继续撩拨人,直起腰点头,语调懒洋洋的,“没意思,知道了。”
季窈回国后至今为止还没回家,今晚也是被家里下最后通碟了,甚至都派了人来催她回去。
季窈和许星禾简单解释了两句,闺蜜俩勾肩搭背回了公寓,恋恋不舍睡了最后一晚同床共枕觉。
“你被弟弟告白强吻了?”季窈一个大翻身,瞬间来精神了,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盯向许星禾,“宝贝,弟弟的滋味怎么样?什么感觉?”
“别八卦。”许星禾点了点她额头,把人推了回去,“我当然是义正言辞的拒绝了,我和他根本不可能,现在说开了也好。”
说到最后许星禾声音和闷在被子里似的,越来越轻。
季窈见她这样,摇了摇头:“你就是顾忌太多,想的太多,这么多年白白浪费了大好青春,谈个弟弟怎么了,谈恋爱又没说一定要结婚,爽了就行。”
许星禾一听她不正经的话嘴角动了动要说什么,却被了解她性子的季窈先一步打断。
“以前又不是没遇到过被签约运动员追求的情况,别人多靠近你几步你都反感的不行,弟弟能强吻成功,别说没有你放任的原因,我才不信。”
许星禾被她一套一套的话说得哑口无言,解释也不是,不解释也不是,“季大小姐,有这口才你该去当律师,八卦我这点鸡毛蒜皮的感情问题着实是浪费了。”
季窈过去贴贴,不死心地继续八卦:“不浪费不浪费,所以你们今天还发生了什么,给我说说呗!”
“想知道啊?”许星禾拉长语调问她。
季窈忙不迭点头。
“今天——”许星禾深深看了她一眼,吊足了口味,语气一转,“我就不说。”
无视季窈气鼓的表情,许星禾关了灯,“该睡了,你明早的航班,再不睡肯定起不来,我可不想到时候被你那位一看就不好惹的哥训。”
季窈不死心,许星禾关灯后直接侧身闭眼不搭理,她也没办法,磨蹭了半天后也打算休息了。
等季窈那边呼吸平稳后,许星禾睁开眼,没什么睡意,今天季窈在许星禾怕她担心,没有用安眠药,思绪放空地发了会儿呆,登上软件想联系Star约个定制。
结果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许星禾只好回Star主页翻了个近期的视频,戴上耳机凑合听听,勉强睡了几个小时。
-
第二天,季窈她哥像是生怕季窈会跑路,一早就来了公寓。
季窈行李不算多,但耐不住她能折腾人,不是这个忘了就是那个没拿,她哥倒是一点没脾气,被她指挥地上上下下拿东西搬行李。
要不是时间来不及了,许星禾真觉得这俩能耗一天时间在收拾行李这事上。
最后一趟,在谢聿臣上楼拿了东西要走的时候许星禾轻声说:“窈窈上大学那会儿,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一个人。”
男人脚步停下,过了许久才开口,声音有几分沙哑:“她说了什么。”
“一个心安理得享受着小姑娘的喜欢,既不拒绝却也不愿意回应的老男人。”许星禾嘴角下压,语气冷淡,“谢先生,你说这种人是不是挺混蛋的。”
谢聿臣沉默。
许星禾越过他打开门,看向他似是而非地笑了下,“就是突然想到了这事……”
“他是谁?”
“说我幼稚,那他就是你喜欢的成熟类型吗?”
熟悉压着怒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许星禾眼皮跳了跳。
凌厉的拳风瞬间从面前晃过。
许星禾伸手想拦,但慢了些没拉住周珵的动作,下意识喊了一句:“小心。”
好在谢聿臣反应也够快,立刻退了一步,勉强躲了开,许星禾立刻上前按住周珵还想抬起的手,“周珵,大早上的你又是闹哪出?”
周珵后槽牙咬紧,“姐姐,你为了他拦我?”
那不然放任你打人?
许星禾有些头疼,她警告地看了眼周珵,见谢聿臣不像是受伤的样子,扯了下嘴角,“谢先生,实在不好意思。”
谢聿臣看了眼两人,若有所思,“没事。”
把季窈和谢聿臣送上车离开,许星禾一言不发坐电梯上楼,周珵全程跟在她身后,许星禾只当做没看见,开了门一进屋就要关。
谁知道周珵直接用手挡门,许星禾反应过来立刻松了关门的力道,周珵见状趁机挤了进来。
“手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许星禾拿起周珵的手检查,没发现有什么问题才松了口气,后背吓出了一身冷汗,这会儿脾气真有些上来了,脸色难看极了,“对电竞选手来说手就是命你知不知道,拿手挡门,周珵,你是不是疯了?”
周珵听着她一句又一句的训斥话语,刚才一打开门看见她家里出现的陌生男人他几乎就要疯了,哪怕现在知道了是误会还是忍不住一遍遍的想起那种被愤怒和恐惧占据的感受。
许星禾完全没察觉到周珵的情绪变化,所以在周珵突然低头亲过来时,她还在说着话,也给了周珵轻而易举攻城掠地的机会。
没有温柔的试探,带着被压抑的委屈和强势的占有欲,吻得笨拙又凶狠。
许星禾懵了几秒,倒是莫名觉得习惯了,只抬手推抵他的胸膛,想把人推开。
周珵感受到胸口的推拒力量,反而得寸进尺一步一步逼近把人压在门上,一手扣紧许星禾的腰,一手拉开她的手举过头顶,吻得更加用力,也更深。
长达近十分钟的深吻。
完完全全的越界。
周珵微微退开,鼻尖轻轻抵着她的,呼吸滚烫紊乱,许星禾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着好不容易得来的空气,唇瓣被吻得红肿,清冷的眉眼染上水光,看上去又可怜又让人忍不住想更狠的欺负她一下。
喉结滚动了一下,周珵将身体微微支撑起,瞥开眼想缓一下某些冲动,结果等他再看向许星禾时,却突然发现许星禾眼尾泛红,嘴唇死死咬紧,一副很难受又很难堪的表情。
周珵愣了一下,意识到什么后心跳不由得加速,他伸手捂住许星禾的眼睛,“姐姐,是不是……”
感受到衣襟处骤然被拉紧的力道,周珵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用气音带着蛊惑的意思继续开口:“我帮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