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升温到临界点，温如漾即将急头白脸地A上去的时候，口袋里的通讯器震动一声戳中腰窝，同时发出了清脆的电子提示音。

「您有一条新的短信息。」

温如漾又吓了一跳，有一种做坏事被监视的感觉，她如一条松软的红糖年糕回弹至座椅靠背。

她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通讯器。

屏幕亮起，来自柯忱的消息。

「Currens」：我到家了，晚安，早点休息。

温如漾手速太快，仅用了0.1秒就打出了「晚安晚安」四个字，她余光瞥了眼裴湛，发现裴湛也在盯着她的通讯器。

他的目光在对方昵称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唇边微笑都与刚才如出一辙。

温如漾点击发送消息，他也操作通讯器给负责调查柯忱的团队追加指令：「加快速度。」

飞舰空间里安静了一会，似乎又因为这条提示音回归了原本的宁静。

他调整了姿势，身体不动声色地向后靠了一些，揉了揉太阳穴，给他和温如漾之间留出了更多的空间。

他不着急。

他和温如漾来日方长。

他们从前就有许多过往，在蔷薇花丛里追逐嬉闹的童年，她叫他「哥哥」的那些夏天，他书房的抽屉里长年准备她爱吃且方便偷吃的点心零食，十五岁那年他看她蹦蹦跳跳地拿录取通知书，每次晚宴她都伴他身边。

以后更是有无限的未来。

裴湛眼中那些翻涌的晦暗占有欲，在一瞬间被他重新收拢，重新沉淀蛰伏。

他的气质依旧漫不经心，温润如玉，眼神里只剩下柔和的关切，脑海中的念头却正在逐渐成形。

越来越多了。

越来越多的，除了他以外的人，发现温如漾的耀眼。

他必须找一个契机。

让所有人都知道，除了他以外，没有人有资格站在她身边。

“对了。”

裴湛的声音很轻松，像是提起一件期待已久的事。

“明天我们有约会。”

温如漾瞳孔睁大：“你也收到消息了？”

裴湛笑着说：“是啊，一位神秘人在论坛里发了私信，还绑定了Vchat提示，全方位通知到了。”

温如漾思索了一下，她其实没把这个烛光晚餐当回事，她每天都伺候裴湛吃饭，以为明晚在餐桌上点一支蜡烛就差不多了，此刻裴湛如此郑重其事地提及，倒显得她有点敷衍。

她心虚地移开目光。

主要是她每天的生活过得像电影，之前是权谋科技片，今天是青春动作片，精彩到她已经没有多余的脑容量来记住其他事了。

“你受了伤，不太能穿那些露肩的礼服。”

裴湛偏过头看了一眼她颈侧的淤青，语气体贴疼惜：“今天吓坏了吧，明天要不要多睡一会？我去帮你请假。”

温如漾翘早八的心蠢蠢欲动，可恍然想起来，明天上午是孙教授的课，孙教授出了名的难批假，每个月卡在他手里的请假申请高达95%。

温如漾刚准备遇事不决先说算了，就看裴湛通讯器调出孙教授的通讯页面，拨打了电话。

“孙教授，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

裴湛开口，语气并不怎么抱歉。

“哎，裴少爷，不麻烦的，有什么事吗？”

孙教授的声音是温如漾从没听过的殷勤。

“明天我想给传媒系一年级的温如漾同学请假。”

“好的好的，请假理由是什么呢，是温同学有什么事吗，还是身体不舒服啊，那确实要好好休息了。”

温如漾目瞪口呆，第一次见到有给学生找请假理由的老师。

“因为明天她要和我约会。”

裴湛的回答更是令温如漾大跌眼镜。

停停停，这是可以说的吗？

下一秒孙教授就呵呵笑了起来：“理解理解，好的好的，祝裴少爷和温同学约会愉快。”

温如漾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请了假，没来得及欢送明天逃掉的早八，忽然想到一件事，校门口有一块光屏展示各个系的每天请假缺席人数和请假原因，那明天她和裴湛约会的事不就被全世界知道了？

她沉吟片刻，开始算账，和裴湛有关的事一律属于校园大事，数据流量特别好，与其明天被光屏堂而皇之公布出来，不如她今晚就在论坛发帖预告，至少能赚一百积分。

她偷偷摸摸编辑帖子「孙教授特批，裴湛神秘约会曝光」，裴湛和她轻声说话都没怎么听，直到发完帖，把通讯器倒扣在座位上，长舒一口气，才听见裴湛说。

“明天下午2点之前要起床，我预约了SA来家里给你试礼服。”

他目光又落在她的脖颈上。

“你受伤了，明天不能穿露肩的裙子，或者系上丝巾遮一下。”

裴湛认真地给她服装建议，似乎看出她的迷茫，笑着说：“明天也有妆造团队会来家里，帮你穿衣服做造型，不用担心。”

温如漾震惊，她不是批皮营销号吗？奢牌礼服，SA上门，妆造团队，这些不都是明星才有的待遇和配置吗！

她有些迟疑：“明天约会还要穿礼服吗？我以为就是吃一个家常便饭。”顺便点根蜡烛凑合过吧！

裴湛眉眼弯弯，带着少年气的眼眸微亮，泪痣也跟着上扬了一点：“家常菜我们以后每天都可以一起吃，明天是我们长大后第一次单独的约会。”

他顿了一下。

“所以我希望有仪式感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