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警署A城分部门口。

菲利克斯率先入场，步伐笃定，进橘子有种回老家的笃定感，警局窗边投出白炽灯光，仿若引路明灯，又如同正道的光走在了大地上。

他都没回头瞥柯忱温如漾两眼，大步跨入。

温如漾惊魂未定地和柯忱叨叨，相当口若悬河，她一激动就话多，喝酒了也话多，可能因为她本来就话多。

可没聊尽兴，菲利克斯就出来了。

他扯出一个笑容，露出唇钉撕咬空气：“轮到你们了。”

然后他穿着黑风衣靠在长椅上，温如漾想给他递个黑墨镜两把手//枪演黑客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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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联邦警署的笔录室，惨白灯光打下来，温如漾如差生上考场，氛围和酒吧里的暧昧截然不同。

程序上该走的流程都走了；登记身份、询问经过、签字确认。

联邦那边提前和警方打过了招呼，负责此案的警官在看到柯忱的加密身份识别码之后，脸上的表情短短几秒经历了巨大三连变化，从例行公事的严肃，到如临大敌的紧张，再到假装无事发生的平淡。

温如漾好奇地想伸着脖子看柯忱的身份卡，究竟是什么样的信息让古地球文明川剧变脸在星际联邦中再现峥嵘？

可惜未果。

有防窥屏。

温如漾遗憾摇头，收回视线。

之后警官的问询就变得非常敷衍，温如漾有一种上考场后发现都是开卷考试送分题的错觉，她本来还担心自己说的对错的多，没想到警官只让她回答是否题。

“当时在酒吧学习？”

“是。”

“看到可疑人员了吗？”

“是。”

“是已经身亡的那位？”

“是。”

“受伤了吗？”

“没有。”

“好的，签个字就可以走了。”

温如漾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心想联邦的办案效率也太高了吧。

走出警署的时候，夜色已经很深了。

A城城心区依旧灯火通明，刚才的枪击和死亡，都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插曲。

温如漾从警署出来的时候嗅到了空气里的清新雨水味，还有泥土潮湿的味道。

刚才一阵小雨飘过，他们在屋檐下，没有察觉。

柯忱站在警署门口的台阶上，往手掌里呵了一口气。

夜风吹在他被钢索划伤的手掌上，有些刺痛。

“今天只讲到第三章，明天继续。”

他转过头问温如漾，语气已经恢复了日常的平静和严谨，话说完，推了推眼镜。

温如漾正要回答，一阵低沉的飞舰引擎声从上空传来。

她抬头望去。

是裴家的飞舰……

准确来说，是裴湛的飞舰。

这艘威压感十足的流线型舰体从天空缓缓降落，没有按照联邦交通法规定的那样，停靠在某个塔台，而是直接落在警署门前的空地上，仿佛整个城市的空域管制和航空法规都为它让了路。

舱门打开。

裴湛从里面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休闲西装外套，没有打领带，衬衫的领口松松地敞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截白皙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