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舞什无惨死了,一切的悲剧都不会重演了,可死去的你们无法复生,我的雪还在落。
姐姐,可我还是会做梦梦到你死去时的模样,你死去的身影流淌在我的脉搏,无法释怀,我永远被困在雪中。
有人说,人出生时的季节会一直刻印在那个人的生命中,我出生在一个雪夜,于是我也活在寒冬。但我始终忘不了姐姐你在春日摆弄的野餐,忘不了澄澈天空中飞舞的风筝,忘不了潺潺流水的清凉。
是你带我走入春天,解冻了所有冬眠的誓言。
你再次出现在我的梦中,这次没有白无垢也没有残破的躯体,你是高挑纤瘦身着绯红色和服的少女。
姐姐并不是一出生就是姐姐的,在我降世之前,姐姐是父母捧在手心的唯一珍宝,所以我总是怨憎自己,为什么我破坏了富冈茑子的幸福人生,我怀着这样的心理居然在鬼杀队呆了八年之久,现在回头看,也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但你说你爱我。
我们跟其他家庭不一样,其他人总是羞于表达自己的情感,像被截断的水流,独自在上游沸腾,冒出的蒸汽被吸进肺里,盐晶在支气管积淤,酸涩的爱呼之不欲出。
但我们不一样,姐姐你说人是群居动物,不好好表达便会离群,然后死亡。所以我们总是表达爱意,我洗好碗,你说你爱我;我擦好桌子,你说你爱我;我帮你洗衣服,你说你爱我。
我被你的爱包围了。
我在梦中再次望向你的双眼,这次我看见了,看见了盈盈秋水和棠梨盛放。
我挣脱冰雪的桎梏,扑进你温暖馨香的怀抱。
大正十三年四月十五日
狭雾山
富冈义勇
富冈茑子様
我把信拿给炭治郎看了,那孩子看了一会儿就开始哭了,我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我想可能是信的问题吧。
我不擅长说话,总是惹人生气,就连现在,不死川偶尔都会对我发脾气,不过我完全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我尝试用眼睛告诉他,姐姐你说过的,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不过他好像不大明白,然后更生气了。
虽然不死川不明白,不过我想是姐姐的话,一定能明白吧,毕竟我们是血脉相连的姐弟啊。
总而言之,我本打算再重新写一封信的,不过炭治郎说这封信已经很好了,哭是因为他自己的问题。
我不明白,于是我问他,是什么问题。
他说,因为更了解义勇先生了。
我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更了解我了会哭,不过有些话没必要说出来,这些是宇髓教我的。我错过了很多社会化的流程,因此总是幼稚不成熟,好在现在时间慢了下来,有人愿意教导我了。
不过,在我打算用火将这封信传递给你的时候,炭治郎制止了我。他说这么美丽的信件用火烧太可惜了,不如用花来埋葬它吧。
我同意了。
于是我、炭治郎还有祢豆子一起搜寻着掉落于地的花瓣,途中还有得知此事加入我们的很多朋友,因此找齐花瓣仅仅只用了半天。
炭治郎帮我刨了个土坑,我准备将信放进去,然后大家一起用花瓣葬送它。
炭治郎在刨土坑了,这就是这封信的最后几句话了。
我想我的雪要化了,感谢你带我重新走春天。
我爱你,姐姐。
大正十三年四月十六日
狭雾山
富冈义勇
富冈茑子様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