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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富冈姐弟】最后一滴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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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员友情向

*过去捏造

*富冈茑子的专属观影体

*Summary:偏执的弟,死掉的她。

泪水总是伴随着死亡。

母亲死去的时候,她和父亲抱着年幼的富冈义勇哭。后来,父亲死去的时候,她牵着不明白死亡的富冈义勇哭。

其实富冈茑子不喜欢哭,因为一旦她哭了,眼泪会经由无形的脐带输送到富冈义勇的眼睛里,再在蔚蓝的天空的洗礼,落下,滚烫了他的脸。

所以在坚强这门课,她无师自通地获得了满分。

不管是受伤还是悲伤,她都不再哭泣。幸福扣响心门的时刻,也不会激动落泪。富冈茑子是温柔的、坚强的,眼泪只会从皮肤细胞的分离破裂中落下一点红。

但意外总是有的,被生生啃舐骨肉的时候,她清醒地听见自己的哭声。冰冷的,滚烫的,湿润的东西从眼睛里冒出,她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哭了。

再然后就不知道,她只知道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紧咬牙关,阻止啜泣的声音窜进弟弟的耳朵。

死亡总是伴随着眼泪。

富冈义勇的眼泪落在了她残缺的身体上,飘荡在半空中的灵魂被焚烧的感觉唤醒了。

眼泪是怎么来的?

就是这么来的。当雪映入眼帘的时候,雪就落在了你的心头,被血肉融化,身体不能承受的严寒让这雪水必须从一个地方排出,那个地方就是眼睛。

由于□□炽热的苦涩灼烧了雪,于是落下的泪沸腾了,炙烤着无形的魂。

富冈茑子睁开眼便是茫茫的白,她看见幼弟奔跑在雪上,世界唯余他这抹红。

很快,富冈义勇便因为体力不支晕倒在地。身上宽大的衣服笼罩着他,倘若有双通灵眼的话,富冈义勇一定能够看见姐姐俯下身环抱他的模样,正如羽织包裹着他一样。

少女在发现弟弟昏倒后便像傻了一样以为透明的身体能够温暖什么,但富冈茑子没有哭。

她给自己立下了束缚,将死亡与眼泪牢牢绑定,实际上二者并不是既定的关系,可她执拗地认为只要自己没哭,弟弟就不会死。

“如果真的有神的话,请救救我的弟弟吧,我愿意付出我的一切。”

富冈茑子虔诚地祈祷。

灵魂会有痛觉吗?没有死过的人是不会知道这种事的,而富冈茑子现在却能回答,不痛又痛。

不痛在于冰冷刺骨的风未能伤她分毫,痛在于心上有一根冰棱狠狠扎了进去。

但灵魂真的有心脏吗……谁也说不准。

好在,神听到了她的祷告,祂将命运的时针赠予富冈茑子,并告诉她,你有三次拯救他的机会。

富冈茑子将第一次机会用在了当下,拨转时针回转一轮,弄出动静将附近的猎人引来,看着猎人将弟弟抱走,高大的身躯将热量传递,富冈义勇的脸渐渐回温。

他们来到了一间小木屋,小木屋里还有两人,一个带着天狗面具看不出表情,一个满脸担忧的小男孩。

老人接过富冈义勇并为他包扎伤口,男孩则出去烧水。

富冈茑子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屋外的树绿了又黄,落了又长,转眼义勇和锖兔就要去参加最终选拔了。她最后看了眼那颗由义勇和锖兔一起种下的梨树,就跟着一起去了。

刚上山义勇就被一只鬼偷袭,血将左脸完全覆盖。

富冈茑子再次拨转时针回转一轮,这是她第二次使用未知的力量。她将不远处的锖兔引来,薄柿色的头发是褪了色的太阳,却在这一刻照亮了别人。

等富冈义勇再次醒来,便接到了无尽的噩耗。

他将饭菜打翻,一个人伏在被子上哭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姐姐和锖兔都无言的拥抱着他。

她和他看着固执的少年穿上不适配的羽织,仿佛姐姐和挚友还在拥抱他一样。

但那不过是故作聪明疯狂拟爱的空壳罢了。

富冈义勇再次启程,可这次没有人陪同了,唯有一只名叫宽三郎的鎹鸦同行。

魂体状态的富冈茑子依然跟着弟弟,她回头看了眼留在原地的锖兔和那颗依旧没长大的梨树,向看不见她的鳞泷左近次挥手道别,然后坠在富冈义勇的背影上。

鬼杀队的任务很危险,而富冈义勇更是不要命的去完成。抛弃了休息,舍弃了情绪,在黑得看不清未来的夜挥刀,在迷雾重重的白天不断加练,为了能够救下更多的人。

这样的作息极其不健康,可富冈茑子没有办法,无数次伸出的手连影子都不如,但母亲为他们系上的名为血缘的红线,却未被鬼扯断。

于是她去往富冈义勇深邃而又幽深,无人触及的梦。

“恨我吧……为什么不恨我呢?”富冈义勇看着闯入梦境的富冈茑子说。

少年上前一步抓住绯红色和服的衣领,他已经快跟死去的姐姐一样高了。

富冈茑子直视那偏执的、绝望的、痛苦的蓝眼睛。

“我把你的整个人生都毁掉了啊!求求你,恨我吧,富冈茑子,恨我……”

为什么?富冈茑子问。

“那你为什么不逃走呢?那个时候抛下我明明就能活下来了吧,只要丢下我就可以继续结婚了,就可以享受幸福的生活了啊!”

“如果没有我的话,母亲就不会难产而死;母亲没死的话,父亲也不会生病郁郁而终;父亲没死的话,姐姐就不用从城市里的房子搬走,全都是因为我,因为我,你的人生才这么不幸福……”

富冈义勇感觉自己的人生落了场连年不休的雨,被雨水击打的身体逐渐长出青苔,先是喉咙,再是神经间隙,湿滑黏腻的苔藓在血肉里疯长,汲取甜腻的回忆将稚嫩的身体撑破。

他没办法表达,也没办法露出正常的表情,苍苔顺着泪水爬进眼眶,堵塞泪路,悲喜全都被富冈茑子和梶裕锖兔带走。

少年垂头闭上眼,他不想看见长姐熟悉的脸,和自己相似的脸。

为什么不是双胞胎呢?为什么自己不是哥哥呢?为什么不能再强壮一点呢?为什么当时没被吃掉呢?

为什么一定要有[富冈义勇]呢?

他和姐姐相差五岁多,从记事开始,对方就是那样成熟可靠,从不哭泣,和因为生长痛以及换牙而哭泣的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富冈茑子掌心的纹路刻印在他的手,温热的气息裹挟着他的呼吸。

破烂起刺的木屋里他撕下手指上的倒刺,迸溅的血落在木质的地板,蔓延,发霉,富冈茑子流血的身体就倒在那上面。

耳中传来一阵嗡鸣,隐约听见了哭声,是谁在哭?

富冈义勇尝试去听,却发现是他自己,在哭。

男孩跌跌撞撞跑到了冷透了的尸体前,露出白骨沾染血污的脸反而有一种异样的美感,阴冷的墨蓝凝视着富冈义勇,眼角被血泪撕裂了一道直达太阳穴的河,披散的头发如脐带般缠绕至富冈义勇完好无损的脖颈。

富冈茑子在每一个咸腥的梦里缄默,铁锈味从她身上散发。她静静地看着幼弟,一语不发,但富冈义勇好像听到了她的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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