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锖兔因不明原因在无限城战后复活的故事
*私设众多
*过去捏造
梶裕锖兔在死后坐在狭雾山的大石上,想过很多次他和义勇再次相见的场面,久别重逢热泪盈眶这些理所应当的,都没有。他们的相见是那么平静,狼狈。
他是在无限城决战后不久苏醒的,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复活,并且现在复活自己也没有任何意义,义勇心结已解,鬼之始祖已死,他似乎也应该心安理得的转世才对。
没有缘由的,没有代价的,他就这么在狭雾山现了行。
之后就是在义勇昏睡的时间里进行康复训练。是的,梶裕锖兔进行康复训练。八年的灵魂游走,早已让他忘记□□的实感,换句话说就是,他不记得怎么走路了。
所以他没能在义勇昏迷的时候照顾他,也就无从得知好友的消息。仅仅是温习从前生来就会的东西,他就已经精疲力尽了。
当他看到黑发的青年从山坡走上来,他有些不敢认。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他的挚友富冈义勇会变成这样呢?没人回答。
梶裕锖兔死死抓住空空荡荡的袖口,仿佛那人右手还在。青年笑了笑,用仅剩的左手抚上了男孩的薄柿色的头发。
“没关系的,你回来就好。”富冈义勇说。
怎么会没关系呢?梶裕锖兔想。
十三岁的男孩想不明白,这样的我们真的还算活着吗?他去问二十一岁的富冈义勇。
“当然算,”两人一起躺在野草上,看狭雾山的满天星,“活着,就是你回到我身边。”
那我没有在你身边的时候呢?男孩没问,他也些时候也会恨自己太聪明,总是听懂了别人的言外之意,如果没能懂父亲最后的遗言,是不是会更好。
如果没有产生这样的疑问,是不是也不会知道——
[死亡,就是你离开我]。
他想,神明是在惩罚他吧,惩罚他曾经离开义勇带来了死亡,现在两人在一起也没办法战胜死神。他要清醒地活很久,一直看到富冈义勇、鳞泷左近次、灶门炭治郎的死亡。
……
现在离义勇二十五岁的生日还很早,他们得把握好生活的每一天。锖兔洋洋洒洒写了很多计划,有曾经他和义勇训练累到极致时,畅想的未来;有他们曾经幻想没有鬼的美好的日子……总之,他写了很多。
他要带义勇去一点一点完成上面的每一项。
富冈义勇说:“好,你带着我。”
于是他们去了码头看渡轮远行,大海在阳光的照耀下亮晶晶的,乳白色的浪花层层堆叠,奏响新生的乐曲。
他们去夜晚的花火大会,烟花绽放,如花雨般落下,夜空中繁星点点,闪耀出生命的奇迹。
他们去后山采蘑菇,刚下过雨的地面有些湿滑,但是,牵手就好了。一大一小的手拉在一起,在潮湿的森林见证命运的轮回。
他们为鳞泷老师煮了碗汤,用上了早晨采摘的蘑菇和一些其他的野菜,看见挪开的天狗面具,二人就像回到了十三岁的时光一样,笑倒在地上,老人也跟着笑起来。梶裕锖兔希望能将此时的时光冻结,因为他们重逢的每一天都是倒计时。
后来富冈义勇的前同僚不死川实弥和宇髄天元造访,他们不得不中断他们的计划。
梶裕锖兔聚精会神地听着他们聊起曾经的过往,很明白义勇的心结不仅影响了他自己也影响了周围的人。所以在富冈义勇默不作声的时候,梶裕锖兔告诉两位对他来说有些高大的青年们,他们的身不由己。
鬼杀队的大家都是很好的人,有一次路途过程中富冈义勇这样说道。现在梶裕锖兔完全能够赞同了,过去几年的恩怨在生死过后好像都消解了,他们说他们在蝶屋病房的时候就知道了。
望着友人恬静的微笑梶裕锖兔却不觉得轻松,他彻底清晰了,八年的时光把富冈义勇磋磨成了被裹挟长大的小大人,此前的方方面面,已经不能再忽视了。他们中间横亘八年的血与泪的长河,富冈义勇早就不是那个十三岁在狭雾山腼腆羞涩的男孩了,他是鬼杀队最后一任水柱。
在他决定不再把他当成男孩对待的梶裕锖兔却怎么也没想到,强大的、坚定的、温柔的富冈义勇在雨夜辗转反侧,寒冷钻进骨缝,沿着肌肉的线条不断游走,来到最温暖的心脏,冻结成冰。幻肢的疼痛更是令人难熬,冷汗不断从额头冒出,衣服都已浸润。
“义勇,义勇!”梶裕锖兔试图唤醒困在疼痛里的富冈义勇,但似乎没什么作用,“你忘了,我说过的,痛的话拉住我的手就好了。”
梶裕锖兔把自己的手送进对方攥紧的左手里。
曾几何时,富冈义勇意外落进陷阱受了伤,晚上伤口发炎痛的睡不着,一旁的梶裕锖兔便对他说,“痛的话,拉住我的手好了。”
“当你拉住我的手的时候,疼痛就会传递给我了,用力点吧,我不痛的!”
汗淋淋的掌心相贴,指节用力到发白。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别的其他,富冈义勇觉得自己确实好上不少。
不过锖兔的手背多了几道月牙形状的疤痕,锖兔说没事。
怎么会没事呢?富冈义勇想,锖兔也会痛啊。
后来在没有锖兔的日子,富冈义勇学会了忍耐,忍耐被鬼削去皮肉的苦,忍耐骨头被拧断的疼,忍耐战友牺牲的痛。
现在,过去抵御疼痛的良药再次回到手中,可富冈义勇只是虚虚的握着,那感觉很轻,像雾里的风沙。
梶裕锖兔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觉,可能是一种不被需要的感觉,也可能是他和富冈义勇生疏了的感觉。他紧紧握住青年的手,身份调转,寻求心安的变成了他——梶裕锖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