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吴恩彩再次睁开眼睛,面前豁然出现了夜莺少年的脸——对方在看台过道蹲下身,就在她的面前,二人恰好视线交汇。
“你…?”女孩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地开口:“或许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哈!”少年倏地站直,幅度颇大地伸出手臂,以一种在吴恩彩看来很是别扭的姿态反手触碰他自己的后背……
却说柳善宰本是注意到坐在二楼第一排的人不知为何闭起双眼,脸色看起来还不大好,于是他放下手中的拉力绳,走了上来…… 突然睁开眼睛的女孩令看着她的脸一时之间晃神的少年人吓了一跳,下意识伸出的手被他临时修正成反手挠背。
所幸对方并未疑心…… 某人暗自庆幸。
吴恩彩仰视着眼前十七岁的柳善宰——凝视这个年轻却真实,温暖且纯粹的少年人,脑海中刹那闪过无数个存在于未来的灵魂布满裂痕的身影,须臾后她下定决心,“柳善宰,千万不要成为夜莺!”
“啊?”回应她的,是面前懵懂不解的一张脸。
真好。这个人是如此年轻,年轻到根本还不懂她在说什么,年轻到让她可以秉持傲慢的念头固执到底……
就算这一切都是真实,那又如何?
她只想做一件事,人生中唯一的一次迫切——让一个困囿的灵魂,避免支离破碎的宿命……
吴恩彩忽然站起来,将手里握着的《瓦尔登湖》塞进面前柳善宰的怀里,“朋友,我们过几天再见吧!”
……
一周后,他在校外站台旁见到剪了齐耳短发,穿着他们隔壁学校校服的吴恩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