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柳善宰而言,他月前认识的新朋友是个有些神秘、奇特却又单纯的人。
就比如对方想和他做朋友这件事——
她似乎只是要和自己成为‘朋友’。所以最初总会在黄昏时出现,等在校门外坡道下咖啡店的靠窗位置,点上一杯拿铁和香草华夫饼…… 直到夜幕低垂,路灯亮起,属于他的身影从坡上走下来。
然后吴恩彩会离开咖啡店,站在公交站台下笑着和他打招呼。柳善宰也同她打招呼,然后两个人会安静地站在站台那里,等待他们要搭乘的公交车驶来……
柳善宰是那个需要半路下车,再在站台转车的人。这时他们会开始当天的第二句对话,对方会温声和他道别,他也应声告别,之后二人便各自分开。
一旁暗戳戳围观过两次的白仁赫,在和柳善宰单独凑一块的时候,曾笑话他这是什么柏拉图式行为……
但他觉得很好,有人等他,与他同路,他们微笑道别约好明天再见…… 已经很久很久,柳善宰很久没有体会过被谁耐心等待的感觉了。
就像是小学三年级时,一天忽然大雨,他所暗自期待的那把伞。像是中学二年级时,他曾希望回到家后,早已被点亮的那盏灯……
一直坚强懂事的少年人也有偶尔脆弱难以独自抚平的某些瞬间,拥有着神秘面纱的吴恩彩突然出现,让他心底生出了隐秘的喜悦。
他很高兴,对方成为他的朋友……
……
后来,在某个周五的晚上,他在等车的间隙率先开口——
夜黑如墨,繁星闪烁。像伴随挂件一样几乎每天出现,等待柳善宰训练结束的吴恩彩,此刻正和对方并排站在校外的站台处等公交。
在等车的闲聊中她得知,明天周六,这人却还准备来学校训练……
“周末不和朋友一块出去玩吗?”女孩歪头望向少年,“去漫画屋,或者游戏机房什么的……”
柳善宰垂眸盯着鞋面,“你喜欢,漫画吗?”
吴恩彩凝神想了想,轻笑着答道:“以前应该…是喜欢的吧。”她的声音溶在晚风中,有些许怀念和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