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舟是在春训日的暮色里踏上返程的。

顾泽送她到支队门口，军大衣帽子上还沾着训练场的草屑。他手里拎着个帆布包，硬邦邦的：“给你带的。”

“什么？”她接过，指尖触到里面硬质的轮廓——是那盒刻着“舟”字的战术笔，还有包晒干的茉莉花，“不是说任务要保密吗？”

“这是给你的。”他低头整理她围巾的褶皱，“任务结束了，以后有的是时间说。”

高铁站的广播响起检票通知。林晚舟攥紧帆布包，忽然扑过去抱了他一下：“到家给你发消息。”

顾泽没说话，只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高铁上，林晚舟靠着窗看风景。帆布包敞着，战术笔躺在最上面，笔帽上的“舟”字被磨得发亮。她翻出手机，顾泽的消息已经跳出来：

“训练时看见只胖橘猫，像你上次说想养的那只。”

配图是只圆滚滚的橘猫，正扒着训练场的铁网。

她笑着回复：“下次带它回家。”

邻座的阿姨看她笑，搭话：“姑娘，去上海出差？”

“嗯。”林晚舟把战术笔收进包，“回家。”

上海的雨比顾泽走时更密了。林晚舟拖着行李箱进公寓，玄关的感应灯亮起，照见茶几上摆着盆茉莉——是她走前顾泽买的，此刻正开着小白花，香气裹着雨气漫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