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的晨光透过纱窗漫进来时,林晚舟正蜷在顾泽怀里补觉。他穿着灰色毛衣,手臂环在她腰上,军大衣搭在床尾——昨晚守岁到凌晨三点,两人窝在沙发看老电影,他怕她着凉,把自己的大衣盖在她身上。
“醒了?”顾泽的声音带着刚醒的哑,“灶上煮了红枣粥。”
林晚舟揉着眼睛坐起来,发梢蹭过他下巴。窗外的老槐树上挂着昨晚的烟花残屑,在风里轻轻摇晃。
上午去给双方父母拜年。
顾泽开着车,林晚舟坐在副驾,手里攥着给他妈妈的围巾——藏青底绣腊梅,是她跑了三家手作店挑的。
“我妈要是问起你小时候偷蛋糕的事……”顾泽从后视镜瞥她。
“就说你帮我藏的。”林晚舟挑眉,“再说了,阿姨现在肯定盼着抱孙子,哪有功夫翻旧账?”
顾泽耳尖发红,方向盘差点歪了。
到了顾家,老太太拉着林晚舟的手往屋里拽:“可算见着了!小顾手机里总说你包的饺子比五星酒店还好吃,我特意学了荠菜馅……”
顾泽妈妈端来糖水蛋,碗底沉着两颗蜜枣:“晚舟,多吃点。小顾在部队时,总念叨你爱喝桂圆茶。”
林晚舟捧着碗,看顾泽被爸爸拽去聊战术动作,忽然笑了。原来最浓的年味,不是烟花,是两家人的唠叨都绕着同一个人转。
下午在林家,顾泽的表现堪称“教科书级女婿”。
他帮林父贴春联,踮脚时毛衣下摆露出一截腰腹——那里有道淡疤,是缉毒时被碎玻璃划的。林父瞥见了,递给他杯热黄酒:“小顾,喝酒。”
顾泽接过,规规矩矩喊“叔叔”。林父笑:“别拘谨,你护着我闺女这些年,该喝。”
林母拉着林晚舟在厨房择菜:“这孩子实在。上次你说想看雪,他大冷天开车去山顶拍了视频,存了半个月才敢发你。”
林晚舟手一抖,择菜刀掉在菜板上。
傍晚回家,顾泽在厨房煮饺子。水汽漫上来,模糊了他眼镜片。林晚舟从背后环住他,下巴搁在他肩头:“今天我爸妈说,想请你清明去上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