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直接过来我家住?”我问。她一个人在家,吃食都要自己解决,难免要多花时间。
“你爸妈跟我提过的,只是我拒绝了。你们一家子住在一起,多一个外人多少有一些不方便。”
“只要你习惯大人随地接大小吻就没什么不方便的。”
她笑着,还是很委婉的拒绝了,理由也算充分。
我问她:“那你找我玩什么呢?”
“你除了对游戏和篮球感兴趣,你还对什么感兴趣吗?”
“你玩儿你想玩儿的就成,我主要是陪你。”我伸了个懒腰,舒服的叹了口气。
她却是语气不太自然的回了一句:“……姐,你这话有点暧昧了。”
我忍不住看她,心想你脑子里天天想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安珉一一拍大腿,灵光一闪一样提议:“那我们去玩剧本杀吧。”
“你之前玩过没?”
“玩过一次,和文亦敛她们一起去的。”
我很早就想问了,为什么她会和那群A班的玩这么好。
安珉一回忆了一下,不知不觉讲了很多:“文亦敛之前老给我喂糖嘛,和她就比较熟。她和顾哲是初中在物理组市竞赛队里认识的,后来我也考进去了,我们三个就经常一起讨论题目。杨映然是学生会的,最开始的时候我们经常在竞赛课上违纪,她老记我们的过。顾哲和孟凡关系又好,顾哲还暗恋麦馨……总之一来二去,熟的很顺其自然。加上我们几个又老打架惹祸,罚也一块罚,因此都是革命的交情啊,关系怎能不好。”
说着,她掏出手机:“我约一下人。文亦敛上次说没玩够,还想玩来着,刚好这次可以满足她了。”
我点头。
“最少都要八个人……你和我,文亦敛,顾哲,孟凡,杨映然……还差两个。”
“加上祁绍欢,还差一个……许琴烟吧。”她埋头打字,忽然眉头就皱了起来,“诶?她被分手了,很伤心,不来了。”
我记得她说过,许琴烟男朋友是冉子镱。
“靠……冉子镱这个王八羔子。就约他来吧,整不死他。”安珉一愤愤地说着,给人一个接一个发消息。
“为什么不约麦馨和李思颖?”我问。她们俩和文亦敛关系好像还不错。
她叹了口气:“一个腿不方便,一个怕鬼,之前约过的。”
我忽然觉得我去只是为了凑一个人数,安珉一把祁绍欢叫来的话哪还需要我陪啊。
我叹了口气,心想肯定又着了她的道了。我问她:“他刚把你姐妹甩了你就约他出来,他会不会猜到你要给许琴烟报仇?”
“不会。”她很肯定。
我疑惑的看着她,她说:“我和许琴烟的关系在他眼中不好,我们经常因为他吵架,还当着他的面。”
“现在约他出来,他肯定以为我有别的意思,”安珉一关上手机,欣慰地笑,“后天就可以去玩剧本杀了,nice啊。”
我侧身靠在墙上,没说话。
她突然对着窗口喊:“文亦敛!去哪儿玩儿啊国庆?”
我刻意没有转身,没等到文亦敛的应答,我还是扭头看向窗外,这时候就听见了安珉一有些欠兮兮的笑。
“我就猜到你和文亦敛最近不太对劲。自从那场考试你俩一起迟到开始,你们有说过一句话吗?”
“……”我无语片刻,教室已经没人了,我收拾起书包,“我们本来交流也不多。”
“可也没有像现在这样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啊。”安珉一也赶紧收拾书包,“你明明就故意在冷落她。”
虽然的确是这样没错。
“……数学补考的时候,她朝我竖中指,不知道什么意思。”我闷着声音,“反正不想理她了。”
她一顿,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知道她想说,同学之间比中指不是很正常吗?不至于这样吧?她和许琴烟就经常互相比中指。
可是她只是向我确认问:“文亦敛给你比中指了?”
“我还没被别人比过中指,第一次被女生比了,就很不适应。而且我觉得中指很不尊重人,关系没好到一定程度就比中指,感觉很恶意。”我甚至会觉得这个人是不是讨厌我。
“可能……她已经把你当成很好的朋友了。”
“那她给你比过中指吗?”我忍不住问她,她不说话了,因为她肯定还真没见过文亦敛给谁比过中指,她就问我:“你惹她了?”
“不能算惹吧……她问我在干嘛,我答非所问了而已。”
“要不要我帮你问问呐。”
“算了吧,”我说,“我也没想着和她特意维持这种朋友关系,顺其自然就好了。”
“感情什么的是需要维系的,友谊也是,你得和她沟通啊。”安珉一不理解地劝我。
“不用,”我背上书包往教室外面走,“我懒得维系这种不实在的东西。”
见她没有动的意思,我停在教室门口看她:“你还走不走了?”
“哦,来了。”安珉一赶忙挎上书包大步走过来。
余光里她飞速地撩了一下耳边的头发,于是我动作顿住,偏头看着她。
“……怎么了?”安珉一也看着我。
“你头发上面有蜘蛛丝,应该是刚才打扫的时候粘上的,我给你弄弄。”我向她走近。
“啊?”她疑惑地停住身子,等着我给她摘那不存在的蛛丝。
我抬手帮她整理头发,顺道将她耳边的长发挽到耳后,小指灵活一勾。
她立刻反应过来,上来抢,我往后靠,后背撞在门框上,伸出一只手撑住她的头,说:“……你别动。”
哼,□□。
我想都没想,敢肯定那边连的是文亦敛。我摩擦着手中的小东西,心情复杂。
刚才说的那些话虽然是心中的真实想法,可真被对方知道了的话,的确是有点伤人。
“麦给我。”我说着,垂眸将窃听器戴上,朝安珉一伸出一只手。
安珉一一脸复杂地将领口上的玫瑰胸针取下来放在我手上。我拿着那个胸针,凑到唇边,张了张嘴,半天才喊了一声:“文亦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