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起在食堂用了餐。
在用餐时,沈释青得知了宫持云今天找他的意图。
上次在哨兵地下集会中,陈知遥拜托宫持云询问能否和他见面。
他故意让宫持云拖了一天给陈知遥答复。
可奇怪的是,急于求助的陈知遥却一直没有消息了。
陈知遥那天究竟为何迟到,现在又为何消失,宫持云和陈知遥交谈时为何会受到攻击,一重又一重的疑点让这件事变得扑朔迷离了起来。
直到今天,陈知遥才回复了一条请求在后天和他见面的消息。
收到消息的宫持云第一时间找到了他,在他的楼下等候,却没提前告诉他。
沈释青一边想着,一边再次勾起了唇角,哨兵来找他更主要的目的,大概是真的想见他了。
他们对此都心知肚明,却都默契地没再谈及那天的事情。
在短暂轻松的相处过后,沈释青又回到了紧张忙碌的现实当中。
他按照计划在那份文件中挑了一部分不算重要的,交给了楚蕴真,让她通过手底下的人传了出去。
两天后,塔中果然在底层哨兵之间传开了一些流言,虽然流传不广,但引起凌扶疏的注意已经足够。
沈释青也不担心会传到理事会的耳朵中,影响后续的计划,他相信凌扶疏会比他更着急封锁住消息。
在这个时间点约见陈知遥有一定的风险,再加上见面的地点是G7城区的一家顶层餐厅,再戴面具也不太合适。
于是在见面之前,他和宫持云都用了仿生人皮换了张脸。
陈知遥坚持要求沈释青一个人赴约,宫持云本着“非常在意恋人安危”的人设,一路将沈释青送到了餐厅楼下。
分别前,宫持云忽然将一只手轻轻放在了他的肩膀上:“现在我们在陈知遥的眼里是恋人。”
“所以?”感受到了他的触碰,沈释青停下了脚步。
他们现在的动作从远处看,就像是宫持云将他揽进了怀里。
但沈释青知道哨兵很有分寸,他身后的手臂和他的身体之间还有一段距离。
哨兵靠近了他的耳朵:“正常的恋人分别前不是应该……”
沈释青一下子就明白了宫持云的那点心思,但他有点好奇哨兵到底想做什么,故意调笑道:“可我现在对你这张脸,想暧昧也有心无力啊。”
宫持云愣住了,那张不属于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点近似于困惑的表情:“我想的只是,一个很担心恋人安危的哨兵,分别前会耳语几句叮嘱的话。”
好吧,是他自己想多了。沈释青眨了眨眼。
明明想好了不能给宫持云回应,要暂时疏远一点,可看着哨兵一本正经的样子,沈释青的心还是痒痒的,忍不住想撩拨一下。
宫持云要挟他的时候,也没考虑过他会不会也有感觉不是吗?
他理直气壮地向后靠近了一点,让宫持云真的揽住了他,又凑近了哨兵的耳边,用气音轻语:“那现在这样足够了吧?”
看着哨兵的耳垂肉眼可见地变红了,他又退开一小步。
他刚想转身走进餐厅,“很有分寸”的哨兵就又揽住了他的肩膀,没用什么力将他往身边带了一小步。
接着,一个轻如鸿毛的吻落在他的发间。
一触即分。
“这样差不多可以了。好了联系我。”
宫持云放开了他,走进餐厅对面街道的一家咖啡店等待他出来。
沈释青上了楼,在顶楼的包间中见到了陈知遥。
陈知遥笑道:“好久不见,真的非常感谢你愿意赴约,上次的事情也真的非常感谢你。”
“对了,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啊…你可以说假名,没关系。”
沈释青早有准备,说出了一个很久没使用过的名字:“解翎。”
他谨记着自己的人设,态度略有冷淡但并不失礼。
“话说回来,你们关系真好啊。”
沈释青本以为宫持云只是找个借口亲近一下,没想到是真的会被看到,仿生皮下的脸温度微微升高,没有接这句话。
餐厅并不豪华,甚至略显局促,但内部还算干净整洁。
沈释青的视线落在了桌面上的红酒上。
陈知遥连忙解释道:“这是餐厅送的酒,不是我自己带的,里面也没下东西,如果你想喝的话,我可以先喝两杯。”
沈释青表面的身份好歹也是塔的正规向导,陈知遥无论如何都不敢光明正大地对他下药,再加上他也确实很久没喝酒了,便道:“不用,开吧。”
菜上齐后,陈知遥没有开门见山地聊起今天见面的目的,难得地保持着沉默。
沈释青也没有主动开启话题,安静地尝了几道菜。
这家餐厅的水平和食堂半斤八两,和宫持云做的更是差远了,毕竟是老城区的饭店,他也没太过苛责。
这瓶引起他兴趣的红酒也非常廉价,口感极差,让沈释青有些失望,只浅浅抿了几口。
陈知遥像是没什么和向导相处的经验,犹豫了很久才问道:“还合口味吗?”
沈释青淡淡应了一声。
陈知遥也知道沈释青之所以对他态度冷淡,估计是还在介意他之前明明答应好了保密,却还帮助其他人牵线搭桥。
他清了清嗓子,诚恳道:“是他和你说的吧?我和他解释过,我真的没有把你们的事情告诉过别人。”
见陈知遥迟迟没有进入正题,沈释青打断了他,故作犹疑地问出:“那是要我怎么帮忙?”
“是这样,我有一个朋友,他的精神域最近出了问题,我想请你帮忙,给他做一次精神疏导。你放心,我没有告诉他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如果你愿意答应,你们见面时也会隔着一道墙。”
“你们之前注射的那个药剂呢?就是我们第一次见时,我给你注射的那种。”
陈知遥被他问住了,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向他全盘托出:
“最近我们这一派和白先生的那一派关系比较僵,那种药剂我们暂时空缺,刚好又遇到了哨兵精神域状况恶化的情况,迫不得已才……”
这么看来,药剂实则掌握在白先生手中?他晃了晃红酒杯,心中更加失望。
也是,白先生当初给他开的条件其中之一就是“黑蛇”枪里的那种子弹,药剂和子弹有着同样的异常能量波动,都掌握在白先生手中也是情理之中。
他内心有些动摇,又抿了一口酒,静静地想:他必须再好好考虑一下,夺得新裂隙控制权后,他到底要与谁合作了。
陈知遥还在等待着他的答复,沈释青并不想这么快答应,便询问起上次没说完的名额:
“那那个推荐名额呢?我总得能得到什么才能考虑要不要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