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的灵堂撤下那日，天色阴沉得厉害。

沈清颜一身素白孝衣，跪在灵前，将最后一炷香插上。

“将军。”她轻声道，“此生亏欠，来世再偿。”

她起身时，沈清妤正站在门口，安静地看着她。

“姐姐。”她拄着拐杖，慢慢走近，“走吧。”

“回我们的家。”

沈清颜回头，看了一眼这座曾经象征荣耀与束缚的将军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最终，她还是点了点头。

“好。”

她没有回沈府。

而是被沈清妤带回了静心庵后山的那座小院。

那是她们曾经一起住过的地方，也是她被铁链锁住的地方。

院子里的银杏叶，比几年前更茂盛了些。

“姐姐，你看。”沈清妤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叶子，“这里，一点都没变。”

“变了。”沈清颜轻声道。

“嗯？”

“你变了。”

“我？”沈清妤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是啊，我变了。”

“我以前，只会用铁链锁你。”

“现在……”她抬起头，看着沈清颜，眼神温柔而偏执，“我学会了用别的东西。”

“比如？”沈清颜问。

“比如你的愧疚。”她轻声道，“比如你的心软。”

“比如……你对我的那一点点，不舍。”

沈清颜垂下眼：“妤儿。”

“我在。”她笑得像个孩子，“姐姐，你叫我做什么？”

“你真的……”沈清颜顿了顿，“打算把我关在这里一辈子吗？”

“关？”沈清妤摇头，“姐姐，我怎么会关你呢？”

她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这里是我们的家啊。”

“家，怎么能叫关呢？”

沈清颜闭上眼：“那你，放我出去走走，好不好？”

“可以啊。”沈清妤想了想，“不过，要等我腿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