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将军战死沙场。

消息传回京城的那一天，满城缟素。

沈清颜穿着一身素白的孝衣，跪在灵堂前，眼神空洞。

她没有哭。

不是因为不难过，而是因为，她的眼泪，早在多年前，就已经流干了。

“夫人。”管家轻声道，“节哀。”

“嗯。”她淡淡应了一声。

灵堂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让一让，让一让。”

“沈家二小姐到了。”

沈清颜的心，猛地一紧。

她抬起头，看见沈清妤拄着拐杖，慢慢走了进来。

她依旧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裙，只是比从前更瘦了些，脸色也更苍白了些。

她的目光，在灵堂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沈清颜身上。

“姐姐。”她轻声道。

“妤儿。”沈清颜的声音有些发颤。

“将军……”沈清妤看了一眼灵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死得好。”

沈清颜猛地抬头：“妤儿！”

“你别生气。”她慢慢走到她面前，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道，“他死了，就再也没有人能挡在我们中间了。”

“姐姐。”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你自由了。”

沈清颜说不出话来。

“你看。”沈清妤笑了笑，“我说过，我会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现在，时机到了。”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沈清颜的手：“姐姐，跟我回家吧。”

“回我们的家。”

沈清颜猛地抽回手：“妤儿，你疯了！”

“我本来就疯了啊。”她笑得一脸无辜，“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姐姐。”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你还记得吗？”

“你曾经说过，只要我还在，你就不会离开。”

“现在，我还在。”

“你是不是，也该履行你的誓言了？”

沈清颜闭上眼，泪水终于滑落。

“妤儿，你放过我吧。”

“我放了你这么多年。”她轻声道，“你也该，回到我身边了。”

她抬起手，轻轻拭去她的眼泪：“姐姐，你放心。”

“这一次，我不会再用铁链锁你。”